第三十章 天下震動二(2/2)
這樣的局面之下,張軒如何能夠感情用事。
但是他又不是無情之人,一想到羅玉嬌在危險之中,還有他的兒子,他未曾蒙面的兒子在。張軒恨不得立即拎刀與東虜拼命。
只是無數無形的繩索將張軒死死的綁在原地。
讓他一動也不能動了。
他雖然對局勢發展抱有一絲希望。但是理智卻讓不得不做最後的打算。
他忽然從記憶深處翻出一篇詞:「我失驕楊君失柳,楊柳輕揚直上重霄九。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
頓時心痛如絞,咬著牙根生疼,心中一直重複兩個字:「玉嬌,玉嬌,玉嬌-----」
眼前似乎看見在,羅玉嬌輕盈的騎在馬上,策馬飛奔的樣子,頓時眼前模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熱淚盈眶了。
「大將軍。大將軍。」鄭廉就在站在門外,聽裡面一直沒有聲音,輕輕的敲門說道:「外面的人議論紛紛,大將軍是不是出來安定人心。」
張軒立即將眼淚抹去,死勁的眨了眨眼睛,似乎要遮掩住自己的流淚的痕跡,說道:「我這就出去。對了,周輔臣在什麼地方?」
「現在應該在九江。」鄭廉說道。
「讓他立即去南京接應一下。」張軒說道。
「是。」鄭廉立即說道。
張軒說出去之後,就知道他說了一句廢話,周輔臣是張軒身邊出來的,能不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而今如果周輔臣還在九江的話,張軒非打周輔臣的軍棍不可。
張軒估計的不錯,周輔臣而今已經逼近采石磯。
周輔臣數十艘戰船,船雖然不多,但多有火炮,一時間有截斷長江之態。阮進的船隊與之不能相比,畢竟周輔臣的長江水師,自從建立之後,就一直打仗,有是大夏嫡系,又培養以應對鄭氏的想法。而阮進所部,一直以來,可以看做浙江沿海水師,海上是鄭氏的地盤,鄭氏自然要壓制阮進,雖然有人支持。但畢竟不願意與鄭芝龍撕破臉。
阮進所部得到的支持,談不上是後娘養的,但也決計不能與周輔臣所部相比的。
周輔臣遠遠的看見幾艘小船身後有不少船隻追趕。他抽出千里鏡一看,立即認出其中一個人,那膀大腰圓,好像是母熊,又身穿重甲,用斧頭當武器的,不是田大娘是誰?
周輔臣心中陡然一驚,暗道:「田大娘在這裡,那麼在船上的定然是長公主?」他不敢怠慢一下令下,大船壓了過去,不過片刻就擊潰了追兵,將羅玉嬌接上了船。
周輔臣見羅玉嬌這才鬆了一口氣,立即帶著身邊的將領,跪倒在地面之上,說道:「臣等拜見長公主。」
羅玉嬌說道:「起來吧。」
周輔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說道:「是。」
周輔臣對羅玉嬌如此,並非是因為羅玉嬌的長公主的身份,而是羅玉嬌的鄭國公夫人。
其實在張軒嫡系人馬之後,對羅氏並非多看得上眼的,這種情緒從張質到各員將領內心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當然了,大夏全盛的時候,他們心中不敢起這個心思。但是而今的殘破之局,他們對大夏的忠心還能有幾分。
張軒現在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下面的人卻有些都想過了。只是沒有挑明而已。
周輔臣見了羅玉嬌身後還有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質。立即行禮說道:「拜見張大人。」
張質說道:「幸虧有你,不然的話----」
田大娘下手是有分寸的。上了船隻後,張質很快就醒了,他也沒有尋死覓活的意思。只是微微一嘆,就開始代替羅玉嬌處理事務。
周輔臣見狀,忍不住的問道:「張大人,南京可是淪陷了?」
張質微微閉上眼睛,嘴中發出清晰的牙齒碰撞的聲音。說道:「如果僅僅是淪陷了還好,我今日才真正見識了什麼野獸。我張質發誓,今生今世不將韃子斬盡殺絕,我永世沉淪無間地獄,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