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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地裂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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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文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孫可望在民政之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心胸卻有些狹窄。對李定國不能容忍,對劉文秀,艾能奇兩人,能容得下,卻也不想讓他們做大了,故而劉文秀在領兵之上,受到了很多限制。

不過劉文秀沒有什麼野心。私下也想過,但是明面上卻什麼也沒有說過。被李定國一下子問到要害之上,頓時僵了。

劉文秀不回答,李定國已經知道答案了,說道:「不用說了。你給二哥說一句實話,老大哪裡有我的位置嗎?」

劉文秀說道:「二哥,你多想了。」

李定國說道:「我是不是多想了,我自己知道,我當初為了兄弟之情,來大夏的人質,他那邊變卦,我不怪他,畢竟軍國大事在一人性命之上,羅家看在老叔的分上,也不會虧待他。不就我的一條命嗎?」

「以我李定國一條命換雲南一省,何其划算。」

「但他能不能給我說一聲。」

劉文秀說道:「二哥,你錯過大哥,這不是聯繫不上嗎?」

李定國冷笑一聲,說道:「真聯繫不上嗎?看來,他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南京城的暗樁,雖然不是我安插的,當初義父在的時候,我也是瞄過一眼。那個地方,我去過不知道多少次,從頭到尾,一點消息都沒有暗示,當我以為太平無事的時候。刀子都架在我脖子上了。」

李定國說起憤怒,一揮手,將酒壺打在地面之上,碎的粉碎,說道:「這麼多年的兄弟,縱然不是親生的,我也當成親哥哥了。他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劉文秀說道:「二哥,大哥斷無此意。」

「他有沒有這個意思。」李定國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平靜說道:「我知道。」

「身為十幾年的兄弟。我一退再退,他還想殺我。但是大將軍是怎麼對我的,不過當年幾面之緣,就將心腹託付於我。此等大恩,我如何能報。」

「老三,你二哥是什麼樣的人,你是知道的,從義父,到大哥,不管是誰,我從來沒有對不起的。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想勸我做什麼,我都知道,但是不用說了。今日只談兄弟之情,來日戰場上見。」

劉文秀張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滿飲一杯。

李定國帶著幾分酒意說道:「今天話都說開,你叫我一聲二哥,我就端起當哥的范最後說一句,大哥想做什麼,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一點我卻不能不在乎,記得義父是怎麼死的嗎?」

「義父死在東虜手中,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但凡他孫可望還有那麼一點點良心,就記著給義父報仇,他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將來我即便身死他刀下,我也無怨無悔。」

劉文秀大聲說道:「二哥說什麼話?義父的仇,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的。」

張獻忠將他們四個栽培出來。可以說沒有張獻忠,就沒有他們的現在。張獻忠或許不算一個好人,但是決計對得起他們。

這個恩情,劉文秀也不會忘記。

「好。」李定國拎起一罈子酒遞給劉文秀,隨即將又給自己拎了一罈子,說道:「今日一壇酒,明日別生死,都不用手下留情。」

「好。」劉文秀說道:「我今日配二哥喝。」

兩壇酒重重的撞在一起,連泥封都撞下來不少。

兄弟兩人暢快痛飲,什麼也不管,直接喝的酩酊大醉,兩人手腳參差的躺在一起。就好像是好多年之前,大勝之後,張獻忠分下酒來,他們這些半大小子,有的喝過酒,有的沒有喝過酒,一番痛飲,七倒八歪的。一片狼藉。

只是當初有好些人,都是張獻忠的義子,後來一個一個離開了,最後留下了他們四個。而今之後,恐怕連兩個都湊不齊了。

李定國放下心結,醉的深沉,等第二日清醒過來之後,就已經日上三桿。

等李定國醒過來之後,見劉文秀已經離開了。李定國只覺得雙腿被劉文秀壓著生疼。就好像是多年之前一樣。

李定國整理一下衣服,問僕役劉文秀。僕役說道:「已經離開了。」

「走了也好。」李定國輕聲說道,好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緩緩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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