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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錢逆案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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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謙益腦袋一轉,他想起了閻應元了。

當然了,他不知道歷史閻應元的事跡,但是卻知道閻應元乃是張質的人。

張軒對張質說了閻應元的名字,讓張質對他特別留意,否則閻應元乃是明朝一個不入流的小官,也沒有什麼名聲,怎麼會在數年之間,由典史,升到金華同知,而今又幾乎一步登天,成為刑部郎中。而且專司錢逆大案。

想來,在這一個大案以後,閻應元又要升官了。

雖然閻應元升官如此之快,是因為夏朝初立,有大把大把的官職空缺。官員升遷都很快,更不要說南京之屠將大夏的中樞給清空了,而今張軒的六部九卿各種中央直屬衙門都有缺額。

但是沒有上面沒有人的話,也不會升遷如此之快的。

錢謙益說道:「好,只是請閻大人行一個方便,容人更衣可否?」

閻應元聽了,一揮手,將身後的衙役全部趕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與錢謙益還有柳如是三個人。閻應元說道:「錢大人,更衣什麼的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有些話,卻要告訴錢大人,錢大人如果不想錢氏滿門誅絕的話,還是要保全性命為好。」

錢謙益臉色微微一滯。說道:「我做下此等事來,錢氏滿門還能保全不成?」

錢謙益的行為幾乎可以算得上大逆了,錢氏滿門都會受到波及,這是他一直憂心的原因,他對而今這個局面並不是太吃驚的。

閻應元說道:「就要看大人如何做了。如果大人按陛下的意思做,大人的性命是保全不了,但是錢氏滿門不過是流放瓊州而已。未必沒有再起之日,但是下官今日如果帶回去一具屍體,恐怕錢氏滿門就不能保全了。」

錢謙益猛地咳嗽兩聲,說道:「陛下,想做什麼?」

閻應元說道:「陛下想做什麼?錢大人應該知道才是?」

錢謙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說道:「是了,畢竟早就對江南士紳橫行不法,偷逃國稅的行為看不慣了,只是而今江南已經是這個模樣了,陛下還不肯放過嗎?非要將殺乾淨才行嗎?」

閻應元說道:「天下人都可以說這話,就是你錢大人,不可說這話。江南百姓如此遭遇,不是拜錢大人所賜?」

錢謙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是話。

閻應元對眼前的人,雖然恨極,但依舊有一些莫名的感情。錢謙益乃是文章宗師,東林大佬,上至朝臣,下至百姓,對錢謙益都很是敬仰。如果沒有這種威望,張軒與羅玉龍也不會一定要請錢謙益作為夏朝的文官之首,內閣首輔了。

閻應元之前對錢謙益也很敬仰的。

只是錢謙益在南京的作為,卻讓閻應元十萬個看不上,但依舊想讓錢謙益死個明白,說道:「陛下說,明亡於東林。他自然不可不引以為鑑。」

錢謙益猛烈的咳嗽起來,說道:「明亡於東林?明亡於東林?明亡於東林!」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不敢相信,乃至於絕望。

說實話,錢謙益雖然在夏朝為官,但是他最有歸屬感的還是明朝,這也是難免的,他一生最好的年華,大多在明朝渡過,他如果沒有感覺,卻也是難了,他作為到東林黨魁。對東林黨大多數人都認識。

如果別人說明亡於東林,這五個字,他非要奮起辯駁,不辯倒不做休。但是這一句話,出自張軒之口,他就絕望了。

皇帝啊,是金口玉言。是蓋棺論定。縱然這個結論,在錢謙益看來,是多麼荒謬,但是卻也不可更改。在他看來,不就是他與張軒之前有些矛盾,張軒就一把將東林黨望死里整。

一時間,錢謙益心中冒出八個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甚至可以想到,青史之上,他的名聲會什麼怎麼樣啊?「逆臣?貳臣?亂臣?」總之沒有什麼好名聲。

一瞬間他好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

「罷了,罷了,罷了。」錢謙益一時間心灰意冷,眼睛之中的神光也淡了。他知道,他而今是什麼也改變不了,他目光看向柳如是,心中暗道:「我只能給如是做最後一件事情了。」

他抬起頭來,說道:「閻大人,跟我說這麼多,想來是有些事情讓我做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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