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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天下共望張使君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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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軒聽了大喜過望,幾乎不能自制,幾步上前,一把抓住文安之的手臂,說道:「文老何須如此,我在文老面前不過一晚輩而已。」

雖然這些人只是禮節上向張軒行禮,但是張軒卻透過他們的行為感受到他們的態度問題,最少他們的態度已經鬆動了。不想當初拒人於千里之外。張軒自然要趁熱打鐵。

文安之說道:「陛下,禮不可廢。」他微微低頭避開張軒的雙手說道:「陛下,裡面請。」

張軒與文安之一前一後,走進了正廳之中,張軒稍稍走在前面,文安之落後張軒半步,文安之身後就是郭之奇等人,張軒身後就是張質等人。

進去之後,張軒被讓到主位之上,而文安之與張質一樣坐在下手。

張軒目光掃過這些人,這些人很多張軒都沒有見過,只是聽過名字,他暗暗的將這些人名與眼前的人聯繫到一起,卻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還是不對,於是乎問文安之說道:「文老,這些青年才俊,不介紹一二嗎?」

文安之說道:「正要向陛下介紹。」

隨即文安之將這些人一一介紹給張軒,張軒對每一個人都熱情之極,求賢如渴之態,溢於言表。可以說,張軒追羅玉嬌的時候,姿態都沒有放這麼低。

張軒與文安之寒暄幾句,話題一轉,說到當前局勢之上,他說道:「國家不幸,乃有山東之敗,江南淪於東虜之手。百姓幾死還生,孤只要一想到的天下百姓,淪落如此,就知道孤罪孽深重,百死莫贖。孤受命以來,日夜不休,就是想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夏代明,或明滅夏,乃是漢族內事而已。今東虜入關,卻是以滿族臨我漢人之上,屠我百姓,殺人人民,令生者不堪其命,死者不堪其辱,金錢鼠尾,天下之辱莫大矣。」

「孤受命於危難之際,不敢自輕以害國家,然後百事淤積,上下不通,百脈不暢者,乃是乏賢與孤共治天下。孤不敢妄自尊大,只請文老,念天下漢人為奴之苦,明太祖亦有逐虜之功,盡棄前嫌,為天下漢人出一分力。」

「孤不勝感激,不敢慢待諸位大賢。他日自然有名標青史,列爵公侯之日。」

張軒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姿態放的如此之低,讓文安之暗中叫苦。

文安之暗道:「這張軒還真有幾分梟雄之態,能屈能伸。」

張軒對古人所言之尊卑,並沒有太多的感覺。而今真是求人之際,張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但是文安之等人卻不這樣想了。

皇帝都這樣說了,文安之不敢想,如果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什麼下場了。

只是文安之實在不想當夏朝的官了。

文安之微微咳嗽一聲,說道:「陛下厚愛,自當百死以報,然老朽年事已高,常夜難免,白晝昏睡,精力不足,大抵天年將盡,實在不足以奉社稷。只好謝過陛下美意了。」

他說得都是實話,文安之已經年近七十了,即便是在後世,讓一個七十老翁去工作,也是一件不仁道的事情。

文安之唯恐張軒誤會,立即說道:「臣已老,不能為陛下所用,然這些青年才俊,卻是正當盛年,可以為陛下效力。」

張軒聽了文安之的話,微微皺起的眉頭,猛地一挑,擴展開來,說道:「如此,孤不勝榮幸,不知道諸位有何教寡人?」

張軒自己沒有感覺,卻不知道文安之看到張軒皺眉,手中捏了一把汗,不過片刻就覺得精力有一些透支。

他不由暗道:「真老了,這一件事情之後,就回夷陵老家終老吧。有今日之功,想來我夷陵文氏,不會因我而絕吧。」

文安之之所以如此積極,也是有原因的。

文安之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夷陵文家在當初夷陵之戰中,損失慘重,不想辦法挽回的話,他死之後,文家是一個什麼局面,還真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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