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劉文秀之意(2/2)
而決計不是高居九重天的皇帝陛下。
「放肆。」李定國厲聲說道。他隨即嘆息說道:「三弟,四弟。我給你一句實在話,我細細想過了,很多事情不是什麼錯過時機,義父在長沙的時候,兵鋒波及江西,距離江南只有數百里之遙,也沒有什麼強敵硬手,所面對的不過是左良玉而已。如果當時義父決計東進,破釜沉船,未必沒有占領江南。」
「但是結果如何?」
「有些事情,覺得不僥倖而已,行軍打仗,我感覺不遜於當今,但是練兵之法。我卻差陛下遠矣。更不要說治國之道,只需看而今朝廷百廢待興,在陛下的手裡面。卻大有氣色。這番治政之道,即便是大哥也比不上他。」
劉文秀見李定國說起孫可望有些詫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知道。」李定國說道:「我與大兄各有所長,行軍打仗,大兄不如我,治國理政,我不如大兄。」
「但是這兩者我們都不如陛下。」
「天下亂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所受的苦嗎?」
「民心思定,錯過的就錯過了,願賭服輸。三弟四弟,縱然我願意起兵,也只會便宜東虜。當今好歹是義軍一脈,對義軍兄弟多有照顧。待東虜當政,你們願意金錢鼠尾,為人做狗嗎?」
「至於割據一方?」李定國說道:「雲南本就是蠻夷之地。各土司聚集,而今南方永曆與那氏聯合。我們一旦有所舉動,即便不被朝廷討伐,夾雜在各部之間。不過,四處投機,從為一人之臣,變成為數人之臣罷了。」
劉文秀嘆息一聲,說道:「罷了,二哥一心如此,做弟弟還有什麼話說,我這就去南京。」
也不知道李定國一番話說動了劉文秀,還是劉文秀見李定國態度決絕。也就不再廢話了,轉過頭來。冷哼一聲,說道:「我倒要看看南京到底是何等局面。」
說完之後,不給李定國打招呼,就離開了。
艾能奇立即給李定國行了一禮,隨即追了出去。
劉文秀見艾能奇追過來,沒好氣的說道:「你倒是說話啊?光我一個人說話,算什麼事情?」
艾能奇說道:「義父在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聽令的人,衝鋒陷陣我行。義父不在,我聽大哥二哥三哥。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三哥,其實二哥說的也對,當年咱們起兵的時候,也沒有想過今日,而今大馬騎得,高官做得。封妻蔭子。我已經很滿足了。不過,三哥對我情深義重,我一定會聽三哥的。」
「只是三哥,你到底想求一個什麼結果?」
艾能奇這番話,頗有一番大智若愚的意味。劉文秀心中也暗道:「是我,我求些什麼啊?」
縱然他能讓李定國造反,將來江山也是李定國的,也不是他的。
他心中念念不平什麼?
劉文秀細細回想一番,終於確定了,是心中一口不平之氣。
想當初,義軍三大營,闖營,獻營,曹營。義軍之中天下第一的名號,先為獻營,後為闖營。曹營也是先附獻營,後附闖營。
獻營名頭一直在曹營之上。
而且獻營卻成為曹營地臣子,這種感覺,讓他心中一直有一口氣在。鬱郁不得散。
此刻想明白了。卻更生出一口氣來,暗道:「我定要看看,張軒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