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破鐵索二(2/2)
原因很簡單,清軍大炮開始大規模轟擊了。
一枚兩枚三枚,四枚五枚,一時間施琅也數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只見一顆顆炮彈滑過長空,就砸在施琅座船或左或右這一片空間之中,施琅只覺得這艘船就好像是在狂風暴雨之中一樣,船隻在波浪之中亂晃,在炮聲之中飄搖,甚至還有一道道的水柱砸在船上。
不過一時片刻,一艘船就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沒有一個地方都是乾燥的。
這些士卒縱然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一時間也驚慌失色,不知道該如何辦是好。
施琅大喝一聲,說道:「而今生死在命,富貴在天,只能破了三道鐵索,定然有重賞,而不戰而逃,我們一個也活不了,還會牽連家人,老子的命是壓上了,給我動手。」
這些人既然能被挑選出來在,自然也是有過人之處,被施琅這麼一吼,頓時激起一股狠勁。一時間在炮火轟轟之中,視而不見,拼命的砍著鐵索,雖然這縱然是鋼斧,這鐵索最細的地方,也有碗口粗細,想要硬生生的剁開,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今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這裡動靜自然傳到了後面,周輔臣自然不肯坐視,一聲令下,大隊人馬再次逼近小孤山。一副作勢進攻小孤山的樣子。戰船列陣,所有紅夷大炮一併開火,無數炮彈砸向小孤山。
大多都砸之半山腰,或者是山腳下的地方。
而清軍的炮台也大多都是這裡。
炮台與戰船對轟,吃虧的永遠是戰艦。但是而今周輔臣不怕吃虧,只要能讓小孤山暫時熄火,就足夠了。
這樣的情況之下,縱然清軍不願意,也不得不降低了對施琅轟擊的頻率。
施琅也能喘口氣了。
此刻的施琅,瘋一樣掄起斧頭,一下又一下的砸在鐵索之上。
施琅對火炮性能很熟悉,對這個時代的射擊能力也很熟悉,他選的這個地方,正在江心,不管是從南邊,還是從北邊過來,都有數里。一炮轟擊數里之外,還正中目標。
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是神話一般的傳說。
但是大量炮火轟擊之下,正中目標卻不是神話。
而施琅很清楚,他的座船再精良,再好,也是一艘小船,根本經不起轟擊,哪怕一炮。即便是僥倖,一炮下來,因為角度,或者其他的問題,沒有將船擊沉。但是兩炮絕對讓這一艘船沉底。
所以,每一次炮響,對施琅就是一次賭博,是在賭命。
或許有數學家的話,可以計算出其中概率,但是對施琅來說,只有兩個,就是生,死,死,生。
再也無邊的壓力之下,也被施琅化做了無邊的動力。一時間他什麼也顧不了,只是死勁掄斧頭,一下,又一下。
「奪。」的一聲,施琅將大半個斧頭都生生的劈進了下面的厚木之上,兩邊鐵索,就好像是兩條忽然活起來的大蛇一般,猛得從兩邊抽出來,落進兩側的江水之中。
「起錨,快走。」施琅大喊道。
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用施琅費心,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船隻就拔錨而走。離開了炮火的中心。
就船隻剛剛動起來的時候,一枚炮彈砸在船尾外面,幾乎是擦著邊砸到水裡,所有人都感到腳下一震,整個船尾都被掀起了幾寸。似乎有一隻大手,要將這一艘船給整個掀翻一樣。
施琅更是在心中暗暗祈禱道:「多謝媽祖保佑,我回去之後,定然給媽祖重塑金身。」
施琅看的清清楚楚,剛剛船隻拔錨,移動了大概丈余,如果沒有移動的話,而今後半個船身,大概就要稀爛了。而且船舵就在船尾。到時候整個船就要廢掉了。
如果不是媽祖保佑,又是誰保佑?
「大人,我們還繼續嗎?」剛剛避開了清軍的火炮,立即有人問道,經過了剛剛的場面。縱然號稱精兵強將,心中也是一分膽怯之意的,這是人之常情,施琅也是此刻才覺得,雙手痛楚難當,有一股用錯力的感覺。顯然是剛剛劈鐵索的時候,用岔了力,只是現在才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