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會戰之尾聲(2/2)
只是他忘記了。
緊張的忘記了口渴。只是在清軍退了之後,才想起來,隨即從鄭廉的手中取過竹筒,打開之後一飲而進,喝道嘴裡面,卻發現是酒。不過不是烈酒,而是米酒,張軒也沒有放下來,而是一口喝盡了。
密集的馬蹄聲傳來,卻是馬三寶到了,馬三寶在張軒數十步外,翻身下馬,穿過張軒身邊的士卒,來到張軒身前,跪倒在地,說道:「臣馬三寶就架來遲,死罪死罪。」
張軒淡淡的說道:「何罪之有。馬將軍大破清軍還能有什麼罪過嗎?」
馬三寶聽了,心中一寒,總覺得張軒這話有些陰陽怪氣的。
張軒也知道自己語氣有些不對。不過他此刻心情不好,很不好。只是皇帝也做不的快意之事,不管他心情好不好,如果對待有功之臣,就是不對的,他微微調整心態,說道:「起來吧,我們去見看一看元海。」
馬三寶立即起身說道:「是。」
只是他心中卻有一些疑惑,暗道:「這元海,是張元海嗎?他只能讓陛下去看他。除非----」馬三寶心中立即想到了什麼,心中也不由的一陣黯然。
他與張元海並不是太熟悉的。
蓋因他們不是一路人。
張元海自己覺得是張軒親族,資格老,故而他願意與當初在臨潁,汝寧投軍的那一批人玩,而馬三寶卻不在其中。兩人不過表面關係而已。只是不管怎麼說都是戰友。
而今今天死的人太多了。
可以說是張軒數年之心血,毀於一旦,想要恢復現在去情況,最少需要一兩年的時間了。
張軒走在前面,不過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張元海身死之處,卻只見一片黑灰的劫灰,還有一些殘肢斷臂,甚至這些殘肢斷臂也拼湊不起來了,如果不是張軒遠遠的看著張元海就在這個地方引雷,與清軍同歸於盡。恐怕誰也不知道。
張軒從地面之上撿起一面鐵牌,上面用虎口雲紋裝飾,前面書有臨潁兩字,後面有數排小字,分別是營官張元海,還有一些詳細的資料,正是張元海的腰牌。
張軒眼睛一紅,就要流下淚了,但是強行忍住了,問道:「臨潁營士卒還有多少?」
一時間左右啞口無言,沒有人知道。
張軒勃然大怒,說道:「還不快去查。」
鄭廉立即答應下去,去剩餘的軍中查有沒有臨潁營的倖存者,不過片刻之後,鄭廉就回來了,也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
張軒再也忍不住了,兩行清淚從眼眶之中流了下來。
以張軒的軍令,臨潁營在沒有接到命令之前,即便是全員戰死也不能後退一步,而此刻張軒卻有些恨自己的命令太過死板,也恨他們太過聽話,居然一個都沒有留下來。
將臨潁營營頭硬生生給打空了。
按張軒軍中不成文的軍規,一個營頭一旦打到這個地步,一般是不重建的,只有人活下來,才有重建的可能,當然如果戰績太差了,即便有人活下來,也會被解散的。
張軒說道:「朕乃臨潁營營官,傳令各軍,從各軍抽調曾經在臨潁營中服役的將士,重建臨潁營。我大夏在一日,臨潁營就在一日,永不註銷。」
鄭廉說道:「臣遵旨。」
張軒這一句話,確定了臨潁營世代鎮守皇宮的重任,直到大革命時期,革命軍進攻南京皇宮,臨潁營在皇宮之中,與革命軍巷戰,最後全員戰死,重複今日這一幕。
只是那一次之後,再也沒有如重建了。
臨潁這個營號,也完成了與夏同始終的命運。
張軒無暇悲傷,因為大戰雖然完了,但是還有一些收尾的戰事,還沒有完結,即便所有戰事完結了,還有打掃戰場,獎賞士卒,搶救傷員,等等的事情,幾乎是數不勝數。
張軒真正用於傷心的事情,根本沒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