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張鄭合流二(1/2)
第一百八十章 張鄭合流二
張軒將鄭成功扶起來了,猛飲一杯酒,一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下去拉,房間之中,只剩下兩人了。
張軒說道;「大木,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我嫉恨,當初的約定。」
鄭成功聽了,再次跪倒在地面之上,說道:「臣罪該萬死,只是鄭氏之中也有陛下的忠臣,陛下也不是說了,先父乃大夏創業重臣,還請陛下開恩,留先父一條血脈。」
鄭成功到了安慶之後,一直是死氣沉沉的。果然是心中存了死意。
不是他想死,而是他必須為之前他所做的付出代價,好讓鄭氏能在大夏傳承下去。
他想來想去,這個代價是什麼?
自然是他一個人的死。
說起來,有些諷刺。有時候人明知道自己過來很可能是送死,但還要巴巴的送上來。只是因為身上的責任。
他是鄭氏家主。就要擔待這個責任。
所以說,投靠夏朝,可能是鄭氏最好的選擇,卻未必是鄭成功最好的選擇。
不過,鄭成功此刻也聽出一來一絲不同的地方。
就如張軒所言,說鄭芝龍是大夏創業重臣。這一點卻很值得玩味的。
如果單單論羅汝才在武昌稱帝,鄭芝龍的確算是。但是實際上,一般人說創業之臣,都是指曹營舊部。
雖然沒有人規定,但是都約定俗成。
但是張軒這樣說,很明顯是網開一面的意思。
鄭成功固然有死意,但並不是一定要死的,見張軒鬆了一絲。自然要請罪。主動請罪很可能不罪。但是一直拖著,卻未必有好果子吃。
張軒說道:「大木,起來說話。」張軒好說歹說,將鄭成功拉起來。有幾分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大木,說一句心理話,當初你做的事情,我不生氣是假的,但是後來卻也沒有怪你,畢竟我這個位置,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自己未必有這個想法。只是局勢所迫。一步步走到今天,太祖與先帝對我恩重如山,我一定要為先帝報仇,義不容辭,如果有人能做的比我更好,我願意退位讓賢。」
「你那個時候,與我約定會獵南京,我心中固然惱怒你不識大局,但是心中也是歡喜的。你知道為什麼?做事當以尋替手為先,一旦我兵敗身死,這天下局勢要託付給誰?我當時想了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李定國。」
「大好河山,豈能淪於夷狄之手。我身死是小,大漢天下為大。」
「所以這一件事情,我不怪你。」
鄭成功心中微微感動,他不相信張軒所說的話,都是真話,就好像是人們不相信新聞聯播之中講都第真話一樣。
甚至張軒也不知道,他有幾分真心話,有幾分是作戲。而今的張軒時時刻刻都注意自己的言行,每一句話,都是有目的的,他自己都很難說自己所言是真正的真話,或者是假話。
什麼是政治生物。而今張軒還沒有演變成一個純種的政治生物,即一切行為,包括睡女人,與誰睡覺,也是基於政治上的利弊得失來衡量的。
真情實感反而有害。
一句話,可能此時為真,彼時為假。並非張軒食言了,而是基於這句話的政治基礎變了。
沒有相應實力,就沒有相應的地位,這是再真實不過的政治遊戲,張軒之所以對鄭成功說這些,不就是看在鄭成功身後鄭氏戰艦數千艘,勢力遍布海外?如果這些都不存在,縱然張軒欣賞鄭成功,也不會與他所這些話。
當然這些變化其實是潛移默化的,張軒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正在一點點的向純種的政治生物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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