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演講刺殺案(2/2)
但就算警察到了又如何,他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還會怕什麼嗎?
幸好顧天明是跟狄小夜在一起的,他充分發揮了自己心理醫生的用處:「別衝動,你殺人無非是為了泄恨,能讓你搭上性命進行報復的人,說明他肯定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對嗎?」
「他就是一個畜生。」假保安被戳到心思,狠狠踢了一下腳下的頭顱。
顧天明看他還會生氣,說明有溝通的餘地:「你提到了你妹妹,是因為你妹妹受到了這個企業的迫害對嗎?那好辦,你跟我們警局回去,他們對你妹妹做了什麼,你告訴我們。」
假保安沒有動。
顧天明笑了笑,雙手往下壓,用動作來緩解他的情緒:「我相信,如果這個企業是惡的,你把他們的事兒公之於眾,避免再出現你妹妹那樣的受害者,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
「難道,你還希望,有跟你妹妹一樣的,下一個受害者?」
「當然不是!他們是壞人,我是對的,我殺他們是為了拯救他們,他們滿口仁義道德,我呸,其實是披著人皮的狼。」假保安受到了觸動,他看著顧天明的方向,刀子隨他心情的波動而起伏:「我妹妹,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啊……」
他有些半哭得跌坐在了地上。
顧天明試探性得往前挪了一步,假保安沒有牴觸,他繼續說話,緩解假保安的情緒,同時腳下的步伐也沒有停下。
直到走到假保安的跟前,顧天明伸出手:「來,證明你是對的吧。」
假保安抬起頭,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殺了六個人,不光這個,別的參與欺負我妹妹的人,我也殺了,用的就是這把刀。」
像是威脅一樣,假保安在顧天明眼前揮舞了一下他右手的刀子。
顧天明蹲下身子,平視著假保安:「我相信你的痛苦不是假的,你的憤怒有所來源,若是大奸大惡。」
「對著這裡,刺進去。」他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溫潤的嗓音暖的一如三月的春風:「但若是走投無路想為自己妹妹伸冤,就別再為惡,也別自盡了,你等到了我,等到了狄小夜,等到了南江市警方。那就說明,老天爺不想你白死,他想要你對著警方說出真相,這份好意,你願意接受嗎?」
顧天明掌心朝上,向假保安伸出手。
假保安有些被他感動了,他粗糙的臉堆滿了淚水,數度哽咽:「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真的會給我一個公正的交代嗎?
顧天明微微點頭:「你總是要相信一個人的。」
相信自己的死可以換來輿論的爆炸,迫使各方去深挖侯春富的事兒,還是相信警方與法律,將自己所了解的東西知無不言,決定權在你手裡。
假保安放下了刀子,他想笑,可是這笑容卻有些扭曲,嚴格意義上並不好看。
「我殺人是我的錯,但在死刑前,我希望這群畜生也可以受到法律的懲罰!」
他把自己滿是血污的手放在了顧天明手上,顧天明深深得與他相握,目光堅定:「放心。」
簡單兩個字,就清清楚楚得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假保安不再反抗,包括後續的拆解炸彈,被拷『小銀鐲』,他都十分配合警方,只是直到上車前,他都不再開口說話,始終保持著沉默。
看他那個樣子,大家也沒有都過問什麼。
車上,狄小夜問顧天明:「覺不覺得似曾相識?」
她是指假保安的行為。
顧天明反問:「你是說,侯春富的死有點像那個女律師評選傑出青年時,被以最醜陋的方式在講台上殺害,是嗎?」
「有點像。」狄小夜點頭:「在別人最風光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其實還蠻誅心的,只不過上次高艷偉的死是經過尹雲露她們那個組織精心設計的,而侯春富則是被個人出於私仇進行的報復。」
「但還有一點就是,天合律師事務所是一個企業,土星文化也是一個企業!王莉莉也說過,天合律師事務所的領導劉俊誠是白猴的人,那麼侯春富……」
顧天明的話戛然而止,狄小夜沒有說話,但她心裡很清楚,橙猴子他們就是以各行各業的精英在社會上進行滲透。
如果侯春富真的也是白猴中的一員。
那麼這可能是破這個案子最大的意外之喜了,不過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個假保安跟侯春富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雖然用句不好聽的話說,個體跟資本對抗,本來就是個體占據弱勢。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誰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所以在個人情感上,狄小夜是比較傾向於假保安的。
更何況,她還曾見過侯春富。
狄小夜的父親就是商業巨頭,以前兩家有過來往,侯春富還給狄小夜帶過禮物,但是當時她看見這個總是笑眯眯的叔叔就沒有什麼好感。
虛偽,是她對侯春富的第一印象!
包括後來,聽侯春富說自己有多善良,老是去哪裡上香拜佛,狄小夜更沒有好感了,俗語有曰:心存邪僻,任爾燒香無點益;持身正大,見吾不拜又何妨。
有時候滿口仁義道德的人,反而是最惡毒的。
因為他們缺什麼,就炫耀什麼,做一點點好事,就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
說明對於這些人來說,善良並不是自己的行為準則,而是拿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立人設,騙投資的慣性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