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仇恨的種子(2/2)
王莉莉也並不氣惱,倒不是理虧,而是根本連正眼看他的心思都沒有,更別提就這種玩意兒跟他扯皮了。
再說,她是一個傀儡,身上有被控制的牽線,但手裡的狐崽子可都聽她的話。
黃山羊真要惹了她,血洗一番不是沒有可能。
反正她向來不惜命,更別提別人的命!
去了之後,也不是黃山羊本人接待,他們幾個頭領從不聚首,有什麼事都故意避開,交給自己的小弟去做,但黃山羊的通話卻會一直保持,以防出現什麼差錯。
「你也是,不是不在意他的生死了嗎?怎麼還是把他給滅口了。」黃山羊嘲諷道。
王莉莉懶得搭理他,冷笑著說:「我想他死,他就得死,還要挑日子嗎?」
對黃山羊,她就沒那麼唯唯諾諾了,她只有兩個人需要客氣,一是橙猴子,惹不起,二是青蚱蜢,不想惹。
想到青蚱蜢,王莉莉心中升起一抹暖意,當初他就說過:「需要我幫你出氣,一句話。」
王莉莉卻說:「我如果討厭一個人,會打他罵他,這股氣一發泄,他就平安了;可我如果恨一個人,我不會發出這股氣,我會憋著,憋到這股勁從種子長成參天大樹,到時候我若出手,一擊必殺,剮他肉剝他皮,要他此生永無翻身之地。」
「那你對他,是哪種,討厭,還是恨?」
王莉莉笑得少女,卻以一種極為陰寒的強調說道:「以上兩種都不是,我不會打他,更不會殺了他,我偏要壓他一頭,惶惶不可終日,每日一睜眼便是擔憂我會不會報復他?我要他自己生出的未知恐懼淹沒了他,我不會做什麼,至少在他還怕我的時候,他的一根手指頭我都不會動。」
然後在他徹底放鬆警惕,覺得王莉莉終於不會對付他了,在這種滿懷希望的情況下決定迎來新生的時候,卻被奪走了性命。
從害怕到絕望,再到生出希望。
殺人要誅心,這是王莉莉這麼多年內心煎熬總結的教訓!
「簽字吧。」黃山羊助理的聲音打斷了王莉莉的想像,他出示了一堆的名單,上面有的人有名字,但更多的是沒名字寫了特徵的代號。
這個取決於,那些人口失蹤時有沒有帶身份證。
王莉莉一個個打錯勾,更準確得說,從她上台以後,她就沒有打過對勾,那種將人訓練成動物的法子,她不會,會的人只有一個,不在他們山頭。
他們山頭的赤狐狸是被上面分配下來的。
王莉莉從來只有代管權,而能真正成為王的狐狸,只有南江市那一頭!
王莉莉不停得打著錯勾,直到在一個特別熟悉的名字上停了下來,她的筆頓了,她告訴自己:全天下相似的人那麼多,以前又不是沒碰過,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更何況,黃山羊就聽著電話,她不能出差錯。
可是誰能告訴她,一次是巧合,兩次疊加在一起的巧合,還是巧合嗎?
頓住她手的這兩個名字,一個叫作王春生,一個叫李慧慧。
一個是她的親生父親,一個是她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