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借種（2/2）

狄小夜走過去，到鄧藝玲跟前後，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秦東是秦奶奶的孫子，秦立是她的兒子，她對他們的愛不比你少，香確實被動了手腳，但你有親眼看到是秦奶奶做的嗎？秦奶奶下床都困難，她怎麼出門去買迷魂香，或者說，自己拿材料調？」

鄧藝玲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似乎是覺得狄小夜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她又不太能肯定，於是把希望放在狄小夜身上。

「那不是婆婆，是誰呢？」鄧藝玲看了一眼秦奶奶：「她是最後跟小東還有老立獨處的人，只有他們出了意外，可是她卻沒事。」

「還要查。」狄小夜試著去握住鄧藝玲的手，真誠得看著她的眼睛，讓她相信自己：「我沒有說秦奶奶一定就不是兇手，但是案子還有疑點，三天，三天內我一定找出真相，好嗎？」

「真的嗎？」鄧藝玲已經快要相信狄小夜了，秦鳳儀卻在這個時候插了一腳過來。

「為什麼不問問我呢。」秦鳳儀雙手抱胸，一副什麼都清楚的樣子：「嫂子，我知道你為什麼出軌，不就是我哥讓你出的嗎？你寧願被警方懷疑都不願意說，還真是忠貞。」

秦鳳儀突然笑出了聲，看向眾人：「秦立不孕，生不出孩子，為了不讓別人看扁他，就想出了借種這個方法！男人嘛，寧願讓老婆受點罪，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不行。」

借種這個事兒找的外鄉人，維持了一個月，鄧藝玲就成功懷孕了，那個孩子就是秦東。秦立對鄧藝玲有愧，所以平時對她很是忍讓，但對秦東就沒那麼好了，只要不如意就非打即罵，反正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不心疼。

尤其知道秦東在陪秦鳳儀練戲後，更是一頓棍刑伺候，為避免再次挨打，秦東就跑秦奶奶那邊。

結果沒想到秦東會突然發瘋嚇死，包括秦立，兩人都是受了迷魂香跟鍾馗畫像的蠱惑。

也都是跟秦奶奶脫不開關係！

「小夜，你既然去過老中醫的店，你就應該知道啊，王叔就是幫我媽的那個人，香就是他給我媽的。」秦鳳儀哈了哈手氣：「而解藥他也早給我媽配好了，只要我媽含著，就不會受迷魂香的影響。不然你說呢，明明世代都懂這個方子，還非要裝自己不知道，自己爹才清楚，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

狄小夜冷哼了一聲，秦鳳儀卻又笑了出來：「過獎了，我這叫大義滅親，也叫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你知道嗎？往往兇手才能將迷局看得最透徹，因為是他親手設計的。」狄小夜朝秦母示意了下眼神，希望她把秦奶奶扶回去，秦母領悟到了意思，但秦奶奶卻扒著門，死活不願意挪動一步。

她臉上的皺紋像是老樹皮一樣，蒼老疲憊。

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指認是殺人兇手，這種剜心的痛，到底有多難熬，誰也不知道……

狄小夜又補充了一句：「從一開始，祖屋拆遷的事兒就是你抖出來的，秦東慘死，秦立明白那把劍是假的卻見死不救，也是因為你用利益來蒙蔽人心。還有秦立是跟你吵完架才死的，比起秦奶奶，你更有犯罪動機才對吧。」

「也對，一個半隻腳都踏進鬼門關的人，怎麼都不像殺人兇手。」秦鳳儀回過頭，冷冷掃了一眼秦奶奶：「所以我說她有幫凶啊，王叔那個小白臉，就是幫凶。」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呵呵。」秦鳳儀眯了眯眼睛：「那如果我說，我親眼看見過她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