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無聲的證詞（2/2）

狄小夜回答：「陸雁楓，她在舞台事故中確實做了手腳，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跟周深做了交易合作，還是被利用了，所以還需要找她來警局一趟。也許從她嘴裡，能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信息。」

「嗯，這個不難，請她過來喝個茶，我這就叫小王去。」

呂隊迅速安排任務後，狄小夜就再次去了審訊室，可是不管她怎麼問，周深昨晚吃過她的厲害，知道自己無論說真話還是假話，都能給狄小夜指示後，就選擇了閉口不言。

「你覺得你不說話，就可以了嗎？」狄小夜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周深還是咬緊牙關。

「你還真是鐵石心腸，說，你兒子是不是在上過山車前就斷氣了！」只見狄小夜雙目如血，正襟危坐，仿佛換了一個人。

周深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古代那種審犯人的公堂，堂上大人一拍驚堂木：「還不從實招來。」

「是。」周深認罪之後，全身力氣仿佛抽走一般，垂下了頭。

同一時間，狄小夜的血瞳也失去焦距，她微微垂了垂眸子，雙手覆在眼皮處揉了揉。這是大理寺絕學中的一種古法，相傳他們狄家有一神人狄鳴，從小以特殊薰香熏眼練就一雙赤目血瞳，以此目盯人那人會從心中膽寒說不得假話。

狄小夜在《大理寺堪傷四決》中看過詳細記載，於是也有樣學樣的夜夜以薰香熏眼，到現在已經多半年了。這是第一次用赤目血瞳，看來很有功效，但是她能堅持的只有一瞬，以後還是得多多熏眼練習。

周深察覺到了狄小夜疲憊的樣子，但還是沒有放鬆警惕，他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康康確實在之前就死了，但他是自己摔倒不小心，我做生意有筆虧空，虧空的錢正好是之前買的那份保險，所以就讓康康幫了我一把，至於你說的家暴痕跡，沒錯，是我打的，我脾氣不好，不小心打的。」

「你還真是會避重就輕。」狄小夜微抬了抬眸：「這樣子下來，頂多治你個騙保罪是吧，就算你金額大情節嚴重，當做刑事犯罪來處理，也不過是最多十年的有期徒刑。你還真是聰明，對於後果你提前研究過吧？」

周深直盯著狄小夜：「那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兒子，你覺得我會殺死他嗎？我會嗎？」

「如果是意外呢？」狄小夜步步逼近：「如果是你妻子造成的意外呢？如果家暴也是你妻子打的呢。」

聽到狄小夜的話，周深笑了：「你為什麼這麼針對蘇漾啊，就因為我愛蘇漾，你就覺得我是在攬下一切幫她脫罪？拜託，你是警察，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是她殺的康康，行不行？」

「對，我拿不出證據。」狄小夜感覺談不下去了，準確得說，是周深的話讓她不確定了。對啊，她沒有足夠的證據鏈證明是蘇漾動的手，僅僅因為對方的一些小問題，因為自己的第六感嗎？

狄小夜在出門前，她回過頭，語氣很輕，可她話里的每個字都仿佛有千斤重：「感覺到了嗎？康康正在看著你，他正在看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