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你是我的王妃(2/2)
乾元只是暗中吩咐陸炳,讓黑衣衛在接收李三等人時長個心眼,同時對從神都跟來的人做好監視,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那些雜魚,未來說不定就能收到奇效呢。
「殿下,對王妃帶來的人,要不要監視?」陸炳問。
乾元想了一下,道:「還是不要了。」
「明白。」
陸炳明顯有些不甘。
…………
翌日,婚禮如期而至。
在自個兒地盤,乾元徹底放開,再不像在神都時那般束手束腳,該有的熱鬧,該有的排場,該有的節目,一樣都不少。
光酒席就擺了一百零八桌。
六曹衙門主事及以上官吏,諸位縣令、縣丞,軍中營正及以上將領,青丘府以及諸縣大小家族的族長,齊齊趕到藩王府恭賀。
光是收禮的禮單,就寫了一箱子。
真正的賓客如雲。
乾元更是讓人給各營將士送去好酒好菜,共賀此喜。
青丘府上下一片歡騰。
這樣的氣氛最是讓人狂熱,那些沒資格赴宴的,耐不住寂寞,乾脆自發跑到酒樓去聚餐,好歹沾點喜氣。
普天同慶。
官吏、將領、士紳以及尋常百姓,他們之所以這般積極,這麼投入,除了乾元的威望以及魅力使然,還因為這一場大婚極具象徵意義。
從此以後,不獨是藩王府有了女主人,而是整個封地有了主母,而且在可預見的將來,勢必將擁有小王爺。
王爺後繼有人,才是封地興旺之相,才能安穩人心。
周青、李衛等人眼巴巴趕來,除了赴宴,更重要的也是藉機拜見第五紫月這位王妃,確立上下尊卑關係。
這就叫名分。
名分一定,則言出法隨。
青丘府的熱情好客,同時也感染了那些追隨第五紫月而來的客人,尤其是那五百家兵,不覺在心中想著:「來藩王府,或許真來對了。」
之前的那一點抗拒,基本煙消雲散。
至於第五紫月這位王妃到底怎麼想,其他人實在揣摩不明白,整個儀式,第五紫月都是那麼的端莊、清麗。
她沒有笑,更不會活躍氣氛,也很少說話,大家卻都覺得理所當然,認為王妃就該是這般天下絕頂的人物。
「只有這樣的天仙,才配得上殿下。」大家如是說。
可第五紫月也沒拒人於千里之外,該配合的地方都配合到了,只是神情淡淡的,讓人想親近,卻又不敢親近。
好像話說重一點,都是對她的褻瀆。
實際上第五紫月未必就在意,她已超然,卻也不乏感動。
熱熱鬧鬧中,終於夜幕降臨。
酒宴終於散去,賓客也已告辭離開,藩王府終於安靜下來,只有大紅燈籠還在黑夜中兀自綻放著光芒。
內院,洞房。
進行完最後一項儀式,婆子丫鬟一一退出房間,只剩下乾元跟第五紫月兩人,就連貼身侍女虹雪都已退到外間。
紅鸞暖帳,紅燭搖曳。
今晚乾元罕見地喝了不少酒,臉上熱乎乎的,有點紅,望著燭光下,安靜地坐在床頭,鳳冠霞帔的第五紫月,心情有些複雜。
儀式,它又不僅僅是儀式。
從神都走了一遭,加上白天的婚禮,享受著來自各方的熱烈掌聲與祝福,乾元這個單身狗,突然發現了婚姻的意義。
它是莊重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即便兩人此前基本沒有交集,彼此不熟悉,更談不上什麼愛情,但是命運將兩人撮合到一起,步入神聖的婚姻殿堂。
從此,他們就是夫妻。
自由戀愛的婚姻未必就能白頭偕老,同樣的道理,就算是賜婚,幸福與否,也在婚後兩人的磨合與經營,未必就不能相濡以沫。
婚姻,從不等於愛情。
乾元穩定心神,掀開紅蓋頭,看到的是一雙清澈如水的明眸。
兩人就這麼對視。
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絲甜蜜氣息,縈繞在兩人身邊,連帶著正在燃燒的燭火都搖曳起來,在溫暖的房中起舞。
在這一刻,乾元才認真打量第五紫月,她是那麼的美。
動人心魄。
都說眼睛是通往心靈的窗戶,兩人就這般默默對視著,卻似乎都能隱隱感受到彼時的心意。
兩顆陌生的心臟,在這一刻,悄悄共振。
「歇息吧!」乾元道。
第五紫月臉色突然一紅,那一抹突如其來的嬌羞,徹底擊碎了乾元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讓他下定決心,往後餘生,都不能讓這個女人受一點委屈。
燭火熄滅。
這一夜,天空突然下起鵝毛大雪,院中的那一株老梅傲雪獨立,盛開的梅花卻是格外艷麗,殷紅如血,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