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吃不下飯的蘇小蘭（2/2）

「我們要是死了，你也不必再留在這裡了。」蘇小蘭突然道。

「什麼，小蘭，你是什麼意思？」王重大驚失色，蘇小蘭竟然有了輕生之意。

「年紀大了，該走了。」

「小蘭，別胡說。」

王重將蘇小蘭擁在懷裡，蘇小蘭的小手已經滿是皺紋了。

「還記得，小時候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麼？那時候家裡好多老鼠，你也偷吃過東西吧？我當時還想要趕你呢，沒想到你送來銀子了…………」

「是啊，那些是我從其他地方偷來的。」王重說道。

「嗯。那時候，我還喜歡把你放在領口裡，長大後每次看到你，我都不好意思。」

王重忍不住笑了：「是啊。」

「小老鼠，謝謝你。」

「小蘭……」

「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和娘餓死了，真的，太感謝你了…………」

蘇小蘭的聲音越來越輕，她嘴角含著笑容，沉沉的『睡』了。

王重知道，蘇小蘭走了。

情不自禁的，他好看看到了小時候的那一幕，蘇小蘭一個人去打水，洗衣，做飯，為了照顧弟弟，她省下一口飯給弟弟吃。

這是個堅強的女孩。

也就在這一天，她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七天後，蘇小蘭被葬到了她娘周翠的墓碑邊上，他們一家人，終於整整齊齊了。

黃豆豆很傷心。

她本來就已經癱瘓了，看到蘇小蘭死了，她更傷心。

深夜，她和呂裳，孫妲己聊著天。

言語之中，兩人對孫妲己還這麼年輕感到非常羨慕。

「想當年，我也是手刃欺負我和妹妹的李民，也因此結識了相公呢，那時候我劍法非常厲害，現在沒想到連走路都走不動道了。」黃豆豆嘆氣道。

「我也是啊，現在腰都直不起來了。」

呂裳苦澀不已，羨慕的望著孫妲己道：「妲己妹妹，我和豆豆可能要先走一步了，以後拜託你伺候相公了。」

孫妲己給呂裳按著摩，眼圈逐漸紅了：「你說什麼呢，你們一定能長命百歲，一定能的。」

呂裳只是笑了笑，三個人沉沉的休息了。

王重站在門口，聽著女人們的悄悄話，悄然離去。

一年後，黃豆豆坐在輪椅上被丫鬟推著觀賞風景的時候，等丫鬟反應過來，黃豆豆已經沒了聲息。

她就這樣無聲無息走了。

「豆豆走了。」

站在黃豆豆的墓碑前，呂裳痛哭流涕。

王重很自責，責怪自己在黃豆豆最後的日子裡為什麼沒陪好她。

現在她已經走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忽然，呂裳頭一歪，倒在了地上。

「小裳姐，小裳姐你怎麼了？」孫妲己連忙扶起呂裳。

「糟糕！」

王重眉頭一皺，呂裳因為太過悲傷，似乎受刺激了。

三天後，呂裳悠悠醒來了。

可是醒來之後，她什麼都記不得了，她只記得自己年輕時候的一些事。

「一定是腦溢血了。」

給呂裳把脈之後，王重心中猜測。

「相公，什麼是腦溢血啊？」孫妲己忍不住問道。

「是一種病症。」

王重一嘆，忍不住撫摸呂裳滿是皺紋的臉龐。

這時候，呂裳突然醒來，她一下子把王重的手拍掉：「你是何人，竟然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爹去。」

因為得了腦溢血，呂裳記憶力衰退的很厲害，連他都忘記了。

「姐姐，姐姐你冷靜點。」

孫妲己在一旁安慰著呂裳。

呂裳現在年紀大了，她可不放心在外面亂跑。

「你……你認識我？」

呂裳望著孫妲己，有些奇怪。

「是啊，你忘記我了麼？是我啊，妲己，你的妹妹。」

「妲己，妹妹，我忘記了，我記得我爹是城主，他叫呂白，我還有個弟弟…………」

呂裳搖著頭，不停地回憶著。

王重決定先出去，讓呂裳冷靜一會。

「妲己，你先照看她一下，我出去。」

「知道了！」

孫妲己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是個不懂事的女孩子了，隨即點點頭，也沒有故意讓呂裳回憶以前，而是嘮著家常。

就這樣，呂裳的情況斷斷續續的，很不穩定。

時常要出門說看看客棧開得怎麼樣，時常說自己有相公，但是不知道是誰。

又有時候說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惜，兩個孩子站在呂裳面前，她也認不出來了。

「小裳，這是烤魚，還記得嗎？」

這天中午，是呂裳的生日，王重一直記得。

以前每年這個時候，王重都會親自下廚煮一鍋烤魚，因為呂裳說，是烤魚讓他們認識的，因此她最愛吃的就是烤魚。

「這是烤魚，我最愛吃烤魚了，謝謝你，蘇三…………」

這一刻，呂裳好像記起了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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