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陳年往事(2/2)
叮鈴鈴……
息紅顏的話音剛剛落下,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號碼,息紅顏便是接起了電話。
「我是應該祝賀你,還是應該說點什麼呢?」息紅顏面帶笑容,聽上去毫無感情,情緒上似乎也沒什麼波動。
「我覺著怎麼樣兒都沒問題,如果你祝賀我,我也會欣然接受,因為勝利者是值得被人尊敬的。」蔡文雅微笑著說道;「如果你覺著我是來耀武揚威,找你炫耀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之所以給你打這個電話,我想找你談談,如果你有時間,也願意來,就在賓格樓下的冰飲店見吧,二十分鐘之後我在哪兒等你!」說完,蔡文雅便是掛斷了電話。
息紅顏在窗子旁邊兒站了許久,漂亮的臉蛋上掛著一些狐疑,她不知道蔡文雅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但是,既然對方已經邀約了,她確實沒有不去的理由!
她是個高傲的女人,即便她已經失敗了,但是,她仍然不會低下頭,她知道如果不去意味著什麼,那等於她自己已經默默承認自己輸了!
「胡夢,去給我備車。」息紅顏說道。
「是,小姐。」胡夢應了一聲,隨後便是快步走了出去,剛剛走到門口便是被息紅顏再次喊住了。
「胡夢,讓人來給我打理一下,我不想這樣兒去。」
胡夢頓了頓,隨後便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小姐,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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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熱鬧的夜生活早已經結束,高聳的賓格大樓也早就沒了光亮,但是,樓下的冰飲店卻亮著燈,透過玻璃能夠看到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一位穿著火紅色的長裙,頭髮是大波浪,臉蛋精緻無暇,笑起來的樣子讓人心顫,特別是她的腳底下,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被她挑在腳尖上,看上去很隨性也很性感,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蔡文雅,此時,她的手裡捧著一杯冰飲,嘴裡叼著一根吸管慢慢的喝著冰冷的冷飲,她看上去充滿了自信。即便她對面坐著的是華夏第一美女,她也絲毫不遜色!
息紅顏的一身穿著也很搶眼,只不過,她不是那種特別喜歡打扮的人,一件黑色的長裙,腳底下踩著一雙亮銀色的高跟鞋,看上去要比蔡文雅規矩得多,她的臉蛋上也是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她並不是失敗者而是勝利者一樣兒。
「息總。別來無恙。」蔡文雅笑看著息紅顏說道。
「蔡小姐也一樣兒。」息紅顏微微一笑,說道:「既然不是來耀武揚威的,蔡小姐找息紅顏來這裡是做什麼的?莫不是找紅顏來,只是為了喝一杯冷飲?」
「如果我說是,息總信不信?」
「我覺著我們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如果是,我們可以很愉快的喝掉這些冷飲,如果蔡小姐喜歡,我們還可以喝很久,當然,前提是蔡小姐願意。」息紅顏絲毫不讓,身上那股子女王的氣勢絲毫不減,反而看上去更高傲了一些。
「息總有這個閒情逸緻,蔡文雅卻沒有。」蔡文雅笑了笑,說道:「如果我說,我是來替他像你解釋的,你信不信?」
息紅顏愣了一下,兩條彎彎的眉毛稍稍的鎖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說道;「蔡小姐似乎沒理由這麼做!」
「確實沒理由這麼做,我也不想這麼做,沒有哪個女人希望多一個情敵,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情敵。」蔡文雅說道:「但是,我還是來了,你可能會問我為什麼這麼做,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做,可能是傻,也有可能還是其他的原因,總之這不需要去解釋,重要的是我來到了這裡,你也坐在這裡,難道不是嗎?」
息紅顏又是皺了皺眉,蔡文雅的一席話雖然讓她很意外,她的做法也讓她意外,但是,正如蔡文雅說的,既然她已經來了,看重的應該是結果,而不是過程,更不是其中的因果!
「你需要我做什麼?」息紅顏問道。
「做什麼?」
蔡文雅笑眯眯的說道;「按理說,我應該和其他女人一樣兒,要求你離開我的男人,永遠的遠離他才是,可是,我卻不會這麼做,沒有原因,我也不想要求你做什麼,你只要坐下來聽,聽我說完然後離開這裡,回到藍天繼續做你的總裁做你的掌舵人就好,我的意思息總可明白?」
「我和他現在沒有關係,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息紅顏笑著說道:「如果蔡小姐想說,息紅顏聽著便是!」
「也許我說完了,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蔡文雅深吸了口氣,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息紅顏的眼睛,說道:「你知道他為什麼沒去找蕭庭嗎?為什麼沒去給息人壽息老去報仇嗎?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肯定也和你說過,如果他想這麼做,沒有人在能阻攔他!」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沒去這麼做,我並不怪他,爺爺是他的長輩也算是忘年之交,他們的關係確實很好,李林也答應過要幫爺爺報仇,但是,害死爺爺的人卻是蕭庭,蕭庭又是他的朋友,曾經也幫過他,李林沒去完成對爺爺的諾言也是無可厚非的,息紅顏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的,這種事兒不用蔡小姐來解釋。」息紅顏十分乾脆的說道。
「確實,一邊是長輩,一邊是朋友,他確實很為難。」蔡文雅笑著說道:「但是,他去找過蕭庭,也打了蕭庭,我想他當時也想殺掉蕭庭,之所以沒這麼做,一來是因為朋友之間的感情,二來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息紅顏凝視著蔡文雅的眼睛,「你想說什麼?」
「當然是說關於息家和蕭家的事兒了。」蔡文雅笑了笑說道:「按理說,我不應該管這種事兒才是,你息紅顏好壞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但是,我不希望一個我認為還不錯的人永遠活在痛苦之中,我想,息總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為什麼活在痛苦之中?」息紅顏不屑的說道:「難道是因為他?如果是這樣兒,蔡小姐就不必多說了,息紅顏不否認對他有好感,但那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對息紅顏而言,沒有什麼是特別重要的。」
「咯咯……」
蔡文雅笑了起來,「息總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知道息總不是一般的女子,但是,感情這種東西我想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當然,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等我把話說完,你如果還是同樣的想法就當蔡文雅今日什麼都沒說就好了!」
「據我所知,他之所以沒去找蕭庭報仇,不止是朋友這一層關係,之所以沒去報仇,問題是出在你息總的身上,你想沒想過,你和蕭家有什麼聯繫?」蔡文雅微笑著說道。
「你想說什麼?」
「關於息總的身世!」
「身世?」
息紅顏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一臉驚訝的看著蔡文雅,「我的身世有什麼問題嗎?」
「沒錯!」
蔡文雅說道;「據我所知,息總並不姓息,而是應該姓蕭,至於為什麼是這樣兒,我想息總應該自己去調查清楚,現在息老雖然走了,不過,蕭君山還在,你可以問他,我想他一定能給這些息總一個非常滿意的答案的。」
聞言,息紅顏臉色大變,一雙美麗的眸子猛地收縮,有句話叫蒼蠅這無縫的蛋,既然蔡文雅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她知道這其中一定是有些問題的,而且,蕭家和息家有什麼恩怨她知道的並不多,確切的說,她只知道仇恨,這是多年以來老爺子一直灌輸給她的東西。
「你可以不信我說的話,但這沒關係,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不過,我還是很敬佩息總的,聽到這樣的消息還能如此淡定,恐怕天底下也只有息總一人能夠如此了!」蔡文雅美眸眨了眨,隨後便是伸手將放在身後的小包拿了出來,在裡邊抽出來一沓文件,「這個給你,我想我們已經不需要這個了!」
「這是什麼?」息紅顏又是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蔡文雅。
「息總打開一看便知,又何必問蔡文雅呢?」蔡文雅笑了笑,隨後便是踩上高跟鞋站了起來,「息總可以拿回去看看,如果需要就留下來,如果不需要就丟了吧,當然,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息總能夠早日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如果你是蕭家人,現在應該能理解他為什麼沒去找蕭庭報仇了,不是嗎?」
言畢,蔡文雅便是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出去,身上的氣場特別的強,她說她不是來耀武揚威的,可看上去怎麼都像是來耀武揚威的,好像心情非常的不錯。
見蔡文雅走出去,息紅顏在臉色冰冷如水,原本精明無比的腦子也是一陣混亂,這個消息對她而言無疑是非常難以相信的,良久之後,她將桌子上的文件拿了起來,文件剛剛打開,上邊赫然寫著平安集團股份轉讓的字跡!
「等等!」
蔡文雅剛剛要上車離開,息紅顏在冰飲店走了出來,她靜靜的注視著蔡文雅,一字一頓的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需要理由嗎?」蔡文雅微笑著說道:「如果需要理由就是沒有理由,這些東西既然是屬於我們的,我們有資格去支配,當然,我剛剛說過,息總可以選擇不要,蔡文雅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謝謝你們的好意,我覺著我並不需要這些。」息紅顏說道;「如果蔡小姐覺著息紅顏是個喜歡錢的人,不好意思,恐怕這次要讓你失望了,即便息紅顏窮困繚繞卻也不會隨隨便便接受別人的東西!」
說罷,息紅顏便是拿著手裡的文件走到蔡文雅身前,將文件遞給她,微笑著說道:「謝謝你,你今天說的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我們以後能成為很好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也許還能成為姐妹,和安朵一樣兒……」蔡文雅狐媚的笑了笑,說道:「如果是這樣兒,我覺著也很不錯。」
看著蔡文雅驅車離開,息紅顏的臉蛋上泛起了一絲苦笑,她發現越來越看不透消失在眼前的女人,她也是一個女人,為什麼她能如此豁達?
很快,息紅顏便是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有些事情不一定像是便面上表現出來的那樣兒,正如蔡文雅所說的那樣兒,大家都是女人,都有一個針眼那麼大的心,自己的東西怎麼可能願意和另外一個人分享,特別是感情這種事兒。
「爺爺,你說什麼?」蕭庭一臉驚訝的看著蕭君山。
「難道我的話你聽不明白嗎?」蕭君山背著手站在院子裡,靜靜看著漆黑的夜空,一雙老目深邃無比,「蕭庭,還記不記得我昨天給你說的,這註定是個死局,我沒讓你去,不是因為我沒有錢,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做這件事兒,但這個人是息紅顏,我不允許你這麼做,因為她是我蕭家的人,我蕭君山的孫女!」
「哈哈……」
蕭庭突然大笑起來,「爺爺。如果你覺著我是個三歲的孩子,你可以用任何謊言去騙我,可是,你不覺著這個理由太荒謬了嗎?息紅顏是我們蕭家的人?她是我的妹妹?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蕭庭,你從來不會質疑我的話,我也從來沒騙過你,我蕭君山雖然不是什麼英雄豪傑,卻也不屑於用這種事兒來騙人。」蕭君山凝視著蕭庭,說道:「從一開始蕭家就已經輸了,我不可能把我的孫女逼入絕境,這些年我們欠她的太多了,也應該補償給她更多!」
「爺爺。我還是不明白在,我覺著這沒有可能,您一定是糊塗了!」蕭庭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您知道蕭庭必敗,為什麼還要蕭庭去做這些,為什麼還要蕭庭去做什麼蕭家的掌舵人,她息紅顏是您的孫女,難道我蕭庭不是嗎?」
「你這麼做對我而言不公平!」
「確實很不公平!」
蕭君山深吸了口氣,說道:「天底下從來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公平的,既然有得就有失,我承認,我確實對你不公平,但是別忘了,你是我蕭君山的孫子,這個家是你的,以前是你的,現在是你的,將來也只是能是你的,難道這還不夠嗎?」
「爺爺應該知道,蕭庭需要的不是這些!蕭庭需要的是被人認可,而不是被人像是傻子一樣兒愚弄在鼓掌之中,更可笑的是,我一直是做仇敵的女人竟然是我的妹妹,您現在告訴我這些,讓我如何接受?」蕭庭自嘲的笑了笑,「枉我蕭庭自認不凡,可現在看來,我就是一個笑話,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你不滿?」
蕭君山猛地回過頭,一雙老目灼灼盯著蕭庭,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過,你是我蕭君山的孫子,這一切都是你的使命,你別無選擇!」
「如果有的選擇,我寧願不是您蕭君山的孫子!」蕭庭緊握著拳頭,雙目凶光陣陣,下一刻他砰的一下便是砸在了一邊的鐵門上,厚實的鐵門被拳頭砸了一個大坑,「爺爺。你也年輕過,嘗沒嘗過失敗的滋味?」
「失敗的滋味……」
蕭君山眯著老目,像是陷入了回憶,足足過了幾分鐘他才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嘗過這樣的滋味了,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尊嚴,蕭庭,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是,我只能和你說,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你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整個蕭家!」
蕭庭深吸了口氣,看了蕭君山許久,隨後便是笑了起來,「爺爺,您就著您贏了息人壽了嗎?在我看來,您還是輸了,如果我說的沒錯,息紅顏即便是流淌著蕭家人的血液,但她不會認你,即便事實擺在眼前也是如此!」
「是啊。我確實是輸了。」
蕭君山長嘆了口氣,說道:「自從息人壽讓息紅顏掌管了藍天,那一刻我們註定就是輸了,他息人壽也在一次贏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息紅顏流淌的是我蕭家人的血液,這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事實,息人壽不行,息紅顏也同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