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劉越軒與天機閣主!(2/2)
大德聖朝那邊,如岳廷等人,受龍君修為提升的益處,而修為突飛猛進,在本身修行的層面上,也是有大德聖朝之國運,助益修行。
所以這些年間,大德聖朝之內,新晉橫煉神魔,新晉司正龍衛,亦是層出不窮。
而且國運鼎盛之下,冥冥之中,民智盛開,後人子嗣,少年稚童,多有根骨上佳之輩,都是大勢所向,運勢相合,誕生出了佳苗。
「……」
天機閣主沉默了片刻,說道:「未足百歲,修至真玄九印,成為學士府少師,被楚帝封為永安侯,在本座的消息中,你在人前,一向顯得成熟穩重,謀慮極深,今日在本座面前,如何這般輕浮?」
劉越軒攤了攤手,無奈說道:「你也說了,人前顯得成熟穩重嘛,畢竟是外人面前,總該注意一些,至於你我之間嘛……數十年來,咱們鬥了這麼久,也算互有了解,各知雙方行事風格,各知對方深淺長短,又何必遮遮掩掩,其實你也一樣,不用端著個架子,想摳鼻子就摳鼻子,想撓癢就撓癢,咱倆誰跟誰呀……」
天機閣主神色冷漠,說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劉越軒摸了摸下巴,說道:「還不是為了調和你們父子之間的矛盾,我來當個好心人,都說了父子沒有隔夜仇,何必鬧到現在這個境地呢?半年前唐浩成修行上古神法九元碑,你派人奪取他辛辛苦苦煉就的三道元碑,讓他修行難成,如今常有隱患,生不如死,畢竟你作為父親,也該還他三道元碑,免得他如此受難了。」
天機閣主面色如常,只緩緩說道:「二十八年前,他隨你攻伐聚聖山,被你置於死地,逃命歸來,不但沒有向你報仇,反而助你洗清一切嫌疑,更藉機反咬本座一口!若非白聖君劍毀天門,格局大變,楚帝必將兵伐天星福地,我天機閣恐已毀滅,再到後來,若非本座修成鑄鼎道果,受楚帝忌憚,怕也早已被楚帝清算!那逆子妄圖弒父,還有臉與本座提什麼父子之情?」
劉越軒無奈道:「可是他畢竟替我洗清嫌疑,將我從牢獄中解救出來,還幫我咬你一口,險些就把你咬死了,不論怎麼說,他也是我劉四平手下,一條得力的年輕小狗。」
唐浩成是小狗,言外之意,眼前的唐浩成之父,自然便是老狗。
天機閣主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只出聲道:「到此為止,你想與本座博弈,那便繼續來斗,無須逞口舌之利!」
劉越軒點頭說道:「也好,那我便先擺個陣勢……三月之後,您如今的獨子,天機閣新的少閣主,將受學士府號召,來天御福地一行,入真元學府歷練,眼下你有兩個選擇。」
天機閣主神色冷漠,一言不發。
劉越軒繼續說道:「一,違逆學士府號召,強行留下少閣主,在楚帝與帝師的印象中,再繼續添多一些逆反。」
天機閣主依然未有開口。
劉越軒又道:「二,你我圍繞著少閣主,來一場爭鬥,在他離開真元學府之前,我會弄死他,你可以想辦法保住他。如果我弄不死他,就當認敗,三道元碑我不要了,當然,如果我弄死他了,三道元碑想來你也不會給我,那就這樣吧,我弄死他,你去保他。」
這話仿佛像是廢話,但他是在告訴天機閣主,要麼拿來三道元碑,要麼他劉越軒出手,坑殺當代少閣主。
而天機閣主只是輕笑了聲,說道:「用這孩子的性命,來威脅本座?」
劉越軒說道:「唐浩成不堪造就,你覺得換個兒子便好,如今這個,據說您老十分滿意,而且,您已修成鑄鼎仙神,想要誕生子嗣,更加艱難……何必為了三道元碑,鬧到這般地步呢?」
天機閣主淡淡說道:「重要嗎?」
劉越軒笑道:「三道元碑,當然不重要……」
剎那之間,劉越軒的笑意,忽然為之一僵。
他眼神閃爍,低沉說道:「你兩個兒子都不要?」
天機閣主平淡說道:「子嗣乃是血脈的延續,亦是性命的傳承,而本座如今修成鑄鼎道果,長生不朽,與天同壽,子嗣又有何用?」
劉越軒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施禮說道:「告辭。」
眼前的對手,他早知城府極深,陰冷毒辣。
如今看來,天機閣主比預料中更加心狠手辣。
不過他劉某人自然也不會被三言兩語嚇倒,放棄行事。
不管天機閣主在意不在意新任少閣主。
既然撕破了臉,便找個機會,在真元學府,弄死這位少閣主。
不過,天機閣主多半不會坐視不理。
那又是一場較量。
——
禁軍所在。
陸合立於高台,遙望遠方。
而在他的手中,有一道光芒。
大楚官印,可以互相傳信,但要經過楚帝的國印。
而大德聖朝的官印,會暴露身份,所以他不曾受印。
這道光芒,是先前有人藏於他盔甲之中的。
「天機閣主是為鑄鼎仙神,善於推衍天機人事,深不可測,你此後行事,萬勿大意。此外,此次天機閣主未曾受召,主動前來王城,或有陰謀,你略加注意,但無需過多查探,只須在事起之時,顯得盡職即可,免受楚帝責難。」
陸合屈指一彈,光芒頓時散去。
他看向聚聖山的方向,神色複雜。
東勝王朝已經消失了。
如今只有大德聖朝。
大德聖朝是怎樣的鼎盛之世?
他這些年來,對大德聖朝的了解,只聽各方傳言,而不敢主動去探聚聖山的一切。
如今的大德聖朝,如今的聚聖山,如今的淮安,究竟如何了?
陸合這樣念著,看向遠方的眼神,顯得略有恍惚,心道:「何年歸故鄉?何日見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