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天荒神王之焱王!(2/2)
「前些時日,蒼穹破碎,仙神下界,你等外出探查,可查知什麼?」
這尊異獸,這般問來,語氣冰冷,低沉而森然,有著一種仿佛發自於本能,深藏於血脈當中的凶煞之氣。
天穹上的飛禽。
地面上的走獸。
海面下的諸般生靈。
皆是匯聚而來,萬分恐懼。
「回稟大王,我等已探查到,那仙神下界,自稱溫離,被各宗邀請,在白雲山巔。」有大妖這般應來。
「只是如此?」這尊獸王,眸光冷冽,道:「你們只是探查到了他的名字,以及他的行蹤?」
「大王饒命!」眾妖跪伏,又有妖物出聲道:「我等非屬人族,難以潛入仙宗之內,只能山林野外,道路城池的邊緣及上空,竊聽消息而已……雖然也制住了些人族修行者,但能受我等所制的,只在真玄之下,哪怕他們身份尊貴,也談不上仙宗高位,許多隱秘之事,著實難以探查。」
仙神下界,受各宗所邀。
與仙神之間的一切交談。
關於仙神的一切事情。
這種種一切,必然是各宗至高隱秘,是超出了這個天地應有的奧秘。
就算是各宗真玄大修士,各宗的太上長老,只怕絕頂真玄以下,甚至不到真玄九印,怕也沒有資格知曉清晰。
「再探!」
獸王沉聲道:「此番再無得獲,本王便吃了你們這群廢物!」
——
茫茫海域。
獸王沉入水面。
這尊異獸,足有千丈之軀,宛如一座島嶼。
它微微擺動,沉入海中,直至海底,又蜿蜒而去,越過數萬里範圍,沿著一道海底的巨大溝壑深淵,沉入其中。
沉入約有兩萬餘丈。
便見下方,火光隱隱。
海底之下,深水之間,顯得無比渾濁。
那竟是一座藏於海水底下的火山,岩漿流動,紅光閃爍,熾烈無比。
「焱王。」
這異獸語氣沉悶,頗為恭敬,道:「目前探查,知曉破碎虛空而來的仙神,名為溫離,如今受各宗邀請,在白雲山巔。」
火山之間,岩漿流動,恍惚之間似有眸光,越過岩漿,更加明亮,更加熾烈。
那光芒愈發顯得深不可測。
「溫離?」
更加低沉,更加古老的聲音,似是低語念了一聲,道:「上古仙神之中,強者多如繁星,甚至不乏名號重疊者,但溫離之名,本王卻不識得。」
「許是上古無名小卒,而今甦醒得早?」那異獸這般道。
「不像。」焱王低沉道:「反倒像是後起之秀,也許是上古時代鑄鼎級數的仙神,而今越過了那個層次……或者,在天界之上,有驚才絕艷之輩,於天門破碎之後,於三十年間,修成此等境界。」
「怎麼可能?」這異獸驚道:「短短三十年,從真玄九印,鑄鼎成仙,已是不可思議,據說此人破碎虛空而來,安然無恙,應是鑄鼎之上。莫非有人在三十年間,就能直接越過鑄鼎層次,修成真仙級數?在上古年間,有此驚世天資的,唯獨一個南天神將而已,後世之人也有此等曠絕古今之天資?」
「後世之中,有人能夠以仙神之下的修為,劍破天門,阻攔大道,破去大神通者的手筆。」焱王感嘆道:「既然有後世之人,能夠出色到這樣的層次,為何不能有人在天門破碎後的三十年內,修成真仙?」
「這……」這異獸頓時露出驚異之色,幽深的眼眸當中,頓時有了些許異狀。
「本王授你一道化形之法,此乃龍族秘術。」焱王出聲道:「你去人世之間,查探關於這溫離的一切,本王懷疑,他與天荒洞玄仙庭湖的洞庭龍君有關……」
「真有關聯?」異獸驚道。
「還不好說。」焱王說道:「六萬年了,洞庭龍君偷襲本王,殘存下來的法力,還糾纏不休,可就在這尊仙神破界而來之後,洞庭龍君的法力愈發熾烈……這個溫離,必然與洞庭龍君相關,或者他所學的秘術,他擁有的寶物,某一項關乎於洞庭龍君,也可能關乎本王提早消除傷勢。」
——
又過三日。
沿海之地。
有個中年男子,身著黑袍,背負雙手,臉上滿是凶煞之意,眼神冷冽。
他縱身一躍,墜入海中。
旋即大海之上,浪潮滔天。
有一尊巨獸的頭顱,宛如小島一樣,浮出水面。
終究還是真身自由自在。
千丈之軀,幻化人身模樣。
但究其根本,還是本身獸軀,只是強行壓制大小,捏造樣貌,酷似於人,好比將它整個身子,擠在一個看不見的罐子當中。
而這個罐子的形狀,便是他人形的外貌。
「對了,正事要緊。」
這異獸重新潛入了海底深處,再度去求見這一尊上古神王。
它潛入底下。
岩漿依然如舊。
底下的眼眸,愈發森冷。
「焱王。」異獸匍匐,出聲道:「我親自探查,獲知此人,名為溫離,出身大德聖朝,正在推行聖君歷。」
「大德聖朝?」焱王的眸光中,略帶迷茫,道:「上古年間,可沒有這一方勢力。」
「此人自稱,大德聖朝,已統一東洲。」異獸出聲道:「東洲便是東天界所在。」
「東洲由聖宮統領,各方勢力均應受聖宮調派,何來大德聖朝?」焱王低沉道:「本王沉睡至今,天界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變化?如何有新的勢力,統一了東洲?這是受得蒼天之命的新生勢力?還是出現了其他的變故?」
「……」那異獸不敢多言,只是靜聽。
「東洲如此,天荒又當如何?」焱王語氣低沉,又道:「聖君歷,以白聖君劍破天門,為第一年第一日?這是感念白聖君之恩德,本王得以甦醒,有望恢復過往道行,也虧得此人劍破天門,雖是後世之輩,但著實曠絕古今,乃驚世之才,他劍破天門之功,堪稱聖賢,這聖君歷倒也確有資格推行,但是……誰人定的聖君歷?」
「這是何意?」異獸問道。
「上古時代的曆法,用了數百萬年,乃是大神通者所定,誰人膽敢推行聖君歷,來推翻大神通的曆法?」焱王沉聲道:「他有何圖謀?」
「……」
異獸為之沉默。
旋即便有一個聲音,淡淡說道。
「感念聖賢,談何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