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眼見未必為實(1/2)
這尊號稱靈王的神獸,已經隕落了。
這尊石像,根本不是它的真身。
這只是它的執念,依附在石像之上。
這不是大道金丹,也不是鑄鼎功成之後的大道功果,更不是血脈的存留,僅僅是它太過於強大,生前的執念太過於強盛,從而未有泯滅。
這跟劉越軒的師尊,被斬殺肉身之後,將大道金丹存入銅鏡之中,借銅鏡為身軀而苟延殘喘的方式,也並不一樣。
「它之所以對聞旱等龍衛出手,是因為龍衛的血脈,源自於南域領主,而它經過上古時代這一樁大事,對南域領主,產生了極大的仇恨,至死不休。」
「但它卻對我這繼承了南域領主血脈的幼龍,並無殺機。」
「它的執念,終究是聖宮覆滅,南域領主叛亂而已。」
「但是……不該如此的。」
莊冥看著眼前徹底死寂的石像,沉默不語。
如若聖宮覆滅,南域領主才是最大的叛徒,那麼聖宮之主隕落後,聖宮又被它覆滅,它便應該是最大的贏家,最後又是怎麼隕落的?
還是說它根本沒有隕落?
可是天地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真玄之上的仙神強者。
無論是仙,無論是神,或者是妖,乃至於天地生成的神獸,都消失在了歲月之中,沒有從上古的時代里,存活下來。
至少……這樣的強者,沒有出現在世上。
最重要的是,莊冥已經得到了南域領主的血脈,也算繼承了一些東西,勉強能從前任龍君的角度,知曉少許秘辛。
當年千丈幼龍出世,被八方圍殺,南域領主若還存在,何以能視而不見?
南域領主留下的遺言,是要前去守護聖宮。
可是靈王臨死前的執念,卻指明了南域領主背叛了聖宮。
南域領主又為何要欺騙它自身唯一的血脈?
「南域領主,沒有必要欺騙尚未出世的幼龍,何況這是它唯一的血脈。」
莊冥心中沉吟著,滿是疑惑,按道理說,這樣的欺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照他目前所獲的血脈傳承來推算,前任龍君也即是南靈之子,只是一尊幼年的神獸,對上古時代一片空白,沒有必要欺騙這樣的幼子。
事情的真相,不應該是這樣的,至少在此刻莊冥推算看來,南域領主留下遺言,決心送走幼龍,前往聖宮之時,應該是真正想要護衛聖宮的。
那麼到頭來,它又為何毀滅了聖宮?
這一尊決意守護聖宮,帶著赴死的念頭前往聖宮所在,卻為何在最後毀滅了聖宮?
究竟是聖宮出了問題?
還是它自身出了問題?
又或者……眼前這一位靈王,出了問題?
「眼見未必為實,靈王讓我見到的,或者它本身見到的,未必是真。」
「而我從血脈傳承中得獲的信息,也未必為實。」
莊冥眼神變幻,心中暗道:「上古的秘辛,比我想像之中,更加錯綜複雜……竟然連這些隕落在上古大劫當中的仙神強者,都並不知曉大劫的真相。」
他知道師尊白聖君受天門所阻,一直想要知道為何有天門的存在,也更想知曉天門為何會被封閉,造成這一切的上古大劫,是怎樣出現的?
大劫何以覆滅了所有的仙神?
世間如有仙神存留,或許便是上古大劫真正的勝者。
但是六萬年間,世間沒有任何仙神存在。
超過凡俗界限之上的金丹真人,便被視為仙神般的存在。
而真玄級數的人物,便被視為修行層次中,最高的境界。
六萬年間,唯一有可能越過真玄九境的真龍,卻也因為具有這樣的希望,而被各方群起而攻之,最終黯然隕落,卻也沒有落到各方手中。
當年那一場混戰,真龍最終隕落,但各方卻也沒有得到真龍的機緣,而損傷慘重。
那一場圍殺真龍的大戰,沒有勝者。
「上古的大劫,也終究是六萬年前的事情了。」
莊冥看著這尊石像,暗道:「我自身的修行,不受天門阻礙,只要能夠達到千丈,便勝過世間的九印真玄,越過千丈,那麼就是相當於鑄鼎的仙神!」
等他成就那等境界,凌駕於當世之上。
待到那時,他才能夠去探尋當年的真相。
只不過如今看來,他若想越過千丈之身,大約也會遭受到前任龍君的境遇。
這或許便是成就仙神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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