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禍事連綿,接連不斷(2/2)
「報!」
就在這時,又有人跌跌撞撞,匆匆來報。
陳王心中沉了下去。
剛有前車之鑑,他不認為這次急報,會是喜報。
「慌張什麼?」黑衣男子本想躲避一下,聽得聲音是王爺隨從,才鬆了口氣,又喝道:「進來說話。」
「王爺……」
那下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喊道:「適才傳來消息,運來淮安的礦石被劫,護送礦石的三十名精銳,無一倖存……」
他說完之後,忽然發現氣氛寂靜到了極點。
無論是王爺,還是那黑衣男子,俱都沉默不語,只是神色極為難看。
這下人跟隨陳王也有五年,當下心頭一跳,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此刻王爺似乎很是惱怒,如今自己再添了一件惱怒事情,以王爺一向的性情,怒到極致,指不定真會怒而拔劍,殺了自己,以泄心中憤怒。
「本王知道了。」
陳王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只是平靜之餘,帶著些許疲倦之感。
那下人不知為何如此,但心中竟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匆匆施了一禮,狼狽而去。
黑衣男子臉色微變,小心翼翼道:「王爺……」
陳王伸手入懷,拋出一物,道:「臨行之前,皇上賜予本王可以調遣鎮南軍的兵符,憑藉此兵符,淮安境內五萬鎮南軍,都能調動。」
黑衣男子見狀,心中微驚,道:「這……」
陳王說道:「對方如此氣焰囂張,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避免下一次生變,此行一切護衛之責,便都調遣鎮南軍來。」
黑衣男子正色道:「屬下這就去辦。」
陳王說道:「調來鎮南軍,對方麾下人手再多,高手再強,也都難以再行破壞,但此事本王絕不會罷休,定要細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講朝堂規矩的混帳,膽敢如此肆無忌憚?」
他話音還未落,便見一隻白鴿從天而降。
陳王的聲音驟然一滯。
他看著眼前的白鴿,竟然興不起去接的念頭。
「你來看看。」
陳王語氣稍低,似乎很是疲憊。
黑衣男子嘆了聲,還是上前去,從信鴿腳下,取過信紙,掃了一眼,陡然一滯。
片刻後,黑衣男子抬頭看向陳王,欲言又止。
陳王強行平復了心情,終於問道:「又出了什麼事?」
黑衣男子苦笑道:「軍器坊那邊,忽然起了大火,說是冶煉之時,有所失誤,點燃了許多東西,火勢蔓延,剛剛造成的軍器坊,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陳王驀然一拳,砸在亭間的石桌上,怒喝出聲。
「失誤?失誤個屁!」
「事情一樁又一樁,都在一天之內發生,你真覺得是巧合麼?」
「本王就算再是流年不利,也不可能一日之間,要辦的大事,盡數都折損了罷?」
「你給我查!一定要查出來背後究竟哪家的混帳,竟然鐵了心要用這種野蠻的方式,阻攔本王行事?」
「若查出來,無論他是誰,本王定要奏稟皇上,誅他九族!」
他怒吼了一陣,仍是氣不過,伸手橫掃,將亭間石桌上的茶器,盡數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黑衣男子戰戰兢兢,他跟隨陳王多年,也見過陳王失態之時,但近些年來,陳王心胸城府,愈發深沉穩重,已極少這樣失態。
「王爺……」
外邊又有聲音傳來。
無論是陳王還是黑衣男子,都不免心中再度一提。
陳王咬牙道:「又怎麼回事?本王奉命而來,四樁大事,施行其三,全被破壞,但其中一條新政,可還沒有推行,對方還能怎麼破壞?」
黑衣男子想打發了院外那人,但聽得聲音,卻不是陳王隨行而來的心腹,是豐城趙大人麾下,當下便也沉默下來,躲避到假山之後,沒有現身。
陳王稍微平復心情,才道:「進來。」
門外的那人,匆匆進來,赫然又是剛才那個差役。
只是經過之前的事情,他此刻顯得有些畏畏縮縮,再見得滿地茶具碎片,更是心驚。
當下這差役竟有許多不安,他之前是敬畏,而如今則畏懼居多。
「又怎麼了?」陳王不動聲色,問道:「是先前本王那八十五人遭到伏殺的事,查到線索了麼?」
「回稟王爺。」差役忙是應道:「現場沒有其他線索,不過在另外一片地方,發現了一些焚燒的紙灰,紙灰當中有個物事。」
「什麼物事?」陳王聽得紙灰二字,心中便更難受了,這十有八九是那三十五名巧匠勘測水路的各項記錄。
「這物事很是古怪,不過……」差役十分遲疑。
「不過怎麼樣?」
「不過,今早莊氏商行來報案,早些天他們的一車貨物,被淮北一窩盜匪給劫了,當時留下的信物,跟這紙灰中的信物,頗為相似。」差役小心翼翼道。
「你說什麼?」
陳王驀地起身來,喝道:「莊氏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