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零一章 天御五宗,大楚五境!(2/2)
「是,老爺。」
——
「四男一女,為首的是一個白衣年輕人?」
「其他三個男子,跟隨在他身後,像是護衛,而且其中一人,斷了一臂。」
黑衣人單膝跪地,應道:「至於那少女,頗為美貌,但年歲極淺,從在場眼線的仔細觀測來看,應該是那個白衣年輕人的侍女。」
中年人問道:「本領如何?」
黑衣人應道:「一人沉厚內斂,腳步穩健,氣血如烘爐,已入宗師。餘下二人,武道二重巔峰,但不像宗師人物……至於那少女,不見武功。」
「那白衣年輕人呢?」
「一舉一動,氣質不凡,然而,並無習武痕跡,只像是個富家公子。」
「一名宗師護衛,兩名武道二重,未入宗師。」中年人沉吟道:「如此看來,莊氏商行在他們本土的地界,底蘊也不是那麼深厚……」
「也許在他們本土,武道三重的宗師,過於罕見。」黑衣人這般說道。
「這倒也是,畢竟大楚王朝,是茫茫海上,最為興盛的。」
中年人這般說道:「繼續探一探,看看風聲。」
——
「大人怎麼看?」
「能讓岳廷恭敬,足見這年輕人身份不凡,應該是他們莊氏商行在本土的上層決策人物。」
花甲老者撫須沉吟道:「只是太年輕了……」
消息上稱,那白衣年輕人,二十餘歲的樣子。
那數年之前,豈非更為青澀?
福老鬼、鄭元山、袁濤、岳廷等人,會受那麼一個青澀少年的指派,來海外開拓商行?
老者低聲道:「難道不是莊氏商行的主人親至?」
那公人遲疑道:「會不會是他莊氏商行主人的哪個後輩?」
花甲老者搖頭道:「岳廷桀驁,此人若無本事,就算是莊氏商行本土家主的嫡親獨子,也不可能讓他敬畏。來人即便不是莊氏商行的真正主人,也必是執掌大權,並且得以服眾,讓岳廷敬畏的人物……」
停頓了一下,花甲老者卻又笑道:「無論如何,既然他莊氏商行本土的決策者來了,咱們倒也該探一探他的底細,這些年來,福老鬼送我不少寶貝……接下來福老鬼死了,他若接替了福老鬼,真的穩住局面,也許要輪到他來與老夫打交道了。」
「大人的意思是?」
「設宴。」
「是,屬下這邊去置辦。」
「等等……」
花甲老者稍作沉吟,道:「設大宴,廣邀各方。」
那公人頓時驚愕。
花甲老者道:「江地境內,廣發請柬,但是莊氏商行……發兩封。」
公人訝然道:「這是為何?」
花甲老者輕笑道:「一封給這位新來的主事,另一封給鄭元山。」
大楚王朝的禮儀風俗,是一家不出二帖。
「鄭元山不是想自立麼?」
「老夫推他一把!」
「邀他來江地,赴老夫的宴席。」
「看他敢不敢來!」
——
東元境,第七府,禾地。
莊氏商行分支所在。
「四男一女,根據消息來看,其中二人,應該是陸合、柳河,另一人像是白慶,不過此人是斷臂……」
「刀口舔血,斷一臂也算意外。」鄭元山緩緩說道:「公子在東勝王朝,說到底也就是個商人,與人爭奪生意,涉及利益錢財,不免明刀暗箭,難道你還陌生麼?何況,樹大招風,莊氏商行太過鼎盛,也許東勝王朝的官員,甚至皇室……都會盯上來。」
「這倒也是,當年我在東勝王朝,替公子辦事,或押運貨物,或保護人手,甚至暗中刺殺,也沾了不少血,被人所傷,甚至被人所殺,也不怎麼稀奇。」袁濤說道。
「斷臂的白慶還好說,只是那兩位沒有來。」鄭元山道。
「您是指,乾陽和殷明?」
「不錯。」鄭元山說道:「公子身邊,兩大宗師,形影不離,此次卻不曾來……而且,消息上說,是一個白衣年輕人,卻沒有說他雙腿殘疾,坐在輪椅上。」
「難道來的不是公子?」袁濤錯愕道。
「不可能,你我都曾在公子麾下,他麾下有本事的年輕人,你我怎會不識?何況,消息上說,岳廷對那年輕人十分恭敬,想他岳廷桀驁不馴,連陸合都不服,也只有公子,他才會有恭敬之狀。」
鄭元山說道:「陸合等人作為護衛,而且那少女像是當年的小霜靈,必是公子無疑……或許他是得遇名醫,雙腿恢復了。」
袁濤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鄭元山微微閉目,半晌才開口,道:「我本想著,靜觀其變,看公子如何應付三地局勢,不過,之前靜思半個時辰,卻發覺不妥……」
「如何不妥?」
「以公子的手腕,未必不能壓穩方、江、永三地的局勢,咱們想要看戲,或許便是等死。」
「您是覺得?」袁濤遲疑道。
「趁公子初到此地,對一切尚未熟悉,對局勢尚未明朗……」
鄭元山沉聲道:「在他壓服三地局勢之前,你我先發制人,攪亂他的布置,讓他猝不及防,受三地各家勢力圍攻,置他於險境之中!否則,他一旦緩過神來,以他的謀劃,加上陸合等人……」
他看向袁濤,神色凝重。
袁濤低聲道:「岳廷是宗師,武力猶高於我。」
鄭元山低沉道:「福老鬼在三地的商行,底蘊不淺,公子若是順利接手,鎮住三地,待他騰出手來……我也沒有把握勝他。」
袁濤聞言,知曉其意,稍有遲疑。
鄭元山緩緩說道:「要麼負荊請罪,要麼決心自立……若是前者,你我數年間的奮鬥成果,都要拱手交與他莊冥,若是後者,你我便不能顧念舊情了。」
袁濤語氣微澀,道:「如此?」
鄭元山目光沉凝,道:「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