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海內壓太平,海外出惡客(1/2)
昨日夜裡。
莊冥送出了十三封信件。
上至皇帝,下至武將。
均是掌控著東勝王朝兵權的人物。
看似求和,實是威脅。
於世間至高無上的皇帝,顯得震怒無比。
而武將之輩,軍伍出身,血性甚重,也有大半數,怒氣衝冠。
他們不曾直面蛟龍,只聽得一頭惡獸,擊潰了兩萬餘鎮南軍。
儘管覺得不可思議,但也只覺鎮南軍太過廢物。
世間的猛獸,哪怕再強,強過百頭猛虎,千頭惡狼,又能如何?
他們自覺麾下大軍,攻無不克,戰不無勝,大軍橫掃之下,鋒刃所指之處,世間哪有什麼惡獸可以抵禦得住?
因此他們大多怒火中燒,請戰淮安!
只有少數武將,以及一些文臣,勸說皇帝,三思而後行。
畢竟那莊冥有此神力,或以議和之策,為上策。
但諫言的朝臣,均被震怒的皇帝,打入獄中。
「集合眾軍,準備兵發淮安。」
皇帝站了起來,又道:「今夜陳將軍入宮,統御禁軍,親自守護朕的寢宮,加倍嚴防。」
——
入夜。
皇帝寢宮,戒備森嚴。
禁軍人手,加派數倍。
而皇帝卻也仍然寢食難安。
他焦躁無眠,終究嘆了聲,坐在龍床上。
他思索著近些時日,東勝王朝的諸般朝政,但更多的,仍然在想那淮安的殘疾商人,如何能具有蛟龍神力?
思緒紛亂,一夜無眠。
一夜亦無聲。
直至天象漸白。
仍無動靜。
皇帝長長吐出口氣,心中大石落地。
他站起身來,只覺頭腦昏昏沉沉,真要開口吩咐。
然而他身形陡然一僵,驀然轉身。
只見龍床之上,他原本盤坐的後方,靜靜放著一封書信。
昨日夜裡,他盤坐一夜。
但不知何時,那信件便放在了他的身後。
「這……」
皇帝只覺渾身無力,緩緩坐下,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蒼白。
也許不僅是他這位九五之尊。
東勝王朝掌權的將軍,以及權臣,或許也都再次受到了這樣的信件。
此人當真是神仙麼?
可駕馭蛟龍,抵禦百萬大軍,兇悍絕倫。
也可無聲無息,於皇宮內院之內,萬千將士之中,來去自如,宛如鬼魅陰靈。
此人是否一念之間,就可取他這位九五之尊的項上頭顱?
或者說……如此手法,不可殺人,只能送信而已?
正這般想著。
轟地一聲!
龍床驟然崩塌!
皇帝一言不發,閉上雙目,良久無言。
過得片刻。
忽然有人跌跌撞撞來報。
「皇上,不好了!」
「國庫……國庫……」
——
淮安。
中望山。
潛龍山莊。
「公子,自擊潰鎮南軍後,京城那邊,至今未見動靜。」
柳河來報,說道:「聽聞昨日,皇帝下旨,調兵遣將,兵發淮安,但至今仍按兵不動,極為古怪……」
莊冥微微揮手,說道:「大軍不會來了。」
柳河錯愕道:「不會來了?」
莊冥平淡道:「我接連兩夜,給皇帝以及諸位大將,都送上了封信,順便去國庫走了一遭,得了不少藥材,珍奇異物,神石美玉,一國庫藏,果真豐厚。」
他不缺錢,但缺乏真正的天材地寶。
蛟龍成就之後,強大無比,而想要繼續成長下去,凡塵俗世間的尋常寶物,其中蘊藏的靈氣,已經是杯水車薪。
「送信?」
柳河也算才思敏捷,頓時明朗,低聲道:「公子讓龍君,去威脅皇帝?」
莊冥笑道:「對我而言,只算求和罷了。我接連兩夜,以蛟龍潛入皇宮,送信到皇帝身邊,第一日下來,他們或許震怒,第二日加強戒備,守衛森嚴,我也能來去自如,禁軍仍是無法察覺。」
「對皇帝而言,這是誠意,也是威脅。」
「對我來說,他身份再高,地位再高,也還是凡夫俗子,也還是血肉之軀,也仍然是隨手可殺的螻蟻。」
「皇帝心知,我隨時可以殺掉他這位高高在上的人間至尊,必然便不敢再有與我為敵之心。」
「不單是他,那些掌控著大軍的將領,也是如此。」
「只要他們沒有尋到方法保命,就不敢有所動作。」
莊冥也並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今日大軍若發,不出兩個時辰,皇帝及領兵大將,盡都人頭落地。
從此,東勝王朝,將改朝換代。
「公子……」
柳河遲疑了下,欲言又止,但終於還是出聲道:「我等有龍君相助,天命所歸,何必繼續依附在東勝王朝,經營生意?以龍君之威,震懾世間,足能掃平京城,奪得天下王權……」
莊冥微微抬手,輕聲道:「不到時候。」
柳河聞言,露出異色。
莊冥徐徐說道:「蛟龍之力,可敵千軍萬馬,奪取天下,亦非難事,但是,要得天下,可不是兵強馬壯便可以的……得天下易,守天下難。」
「改朝換代,難免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朝代更迭,百廢待興。」
「而且朝廷之內,不乏智者,真要奪權,也頗繁複。」
「管理商行已是不易,管理天下更是不易。」
「何況如今,我只求財,尋寶,得物,朝廷還敢限制我等麼?」
「從某一個層次來說,如今我莊氏商行,已凌駕於官府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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