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八章 天界至寶，霞舉飛升（2/2）

「那你如此忌憚，又是何故？」老者再度問道。

「白雕被斬，據說是他親自所為，毀掉了我道門金羽，還鎮住了四師兄這位絕頂真玄。」紫煙觀主沉聲說道。

「當年連那妖狼都鬥不過，而求援紫煙觀，如今已經強大到可以鎮住絕頂真玄？」老者渾濁的眼中，頓生精芒。

「不錯，僅僅二十年，便從真玄初境，達到了絕頂真玄的地步，這樣的修行進境，簡直曠絕古今，完全不可思議！」紫煙觀主微微沉吟，說道：「弟子當年就覺得他有些不對，但總是無法察覺清楚，如今看來，他身上確實藏有很多奧秘，而這些奧秘也已經浮現出來，讓他變得強大。」

「如此說來，確實古怪。」老者略有思索，旋即問道：「所以你才覺得，自己鎮不住他？」

「弟子在世間之中，也是絕頂的強者，自然不會懼他，但是此人頗有城府，心計不俗，也不是愚魯之輩，可他當年上山，與弟子會過一面，該當知曉，我紫煙觀是何等底蘊，但未足二十年光景，他還是敢為了狐族，來反我紫煙觀，斬我坐騎。」紫煙觀主頓了下，說道：「弟子疑惑的是，他底氣何來？」

「他非愚魯之輩，可是知你本事，還敢妄動。」老者思索著說道：「所以你認為，他必有壓制你的方法？」

「也許不是方法，而是他本身的修為。」紫煙觀主沉吟著道。

「二十年間，真玄初境，至巔峰真玄？」這老者以一千四百年的閱歷，頓時下了結論，斷然道：「如此進境，絕無可能！」

「但絕頂真玄，便有可能了嗎？」紫煙觀主忽然問道。

「哦？」老者沉吟說道：「我紫煙觀有史以來，在二十年間，於真玄境界中，能走出一步的，便是曠世奇才。在歷代以來，最為出色的，也只是初破真玄之後二十年，凝出真玄第四印，至高境真玄，而震動天下。」

「因此，走出九步，絕無可能，但走出八步，也一樣是匪夷所思，絕無可能。」紫煙觀主說道：「可他卻展現出了七步以上的氣息，至少八步。」

「七步之上，至少八步？」老者說道：「若如你所言，他能展現七步以上的氣息，已經是絕無可能，但既然能做到不可能之事，那麼第九步似乎也就有可能了？若真是如此，那麼在他身上的奧秘，可能比狐族的靈泉，更為重要……」

「弟子確是如此想法，所以才請動師尊聖駕。」紫煙觀主說道：「此人過於神秘，非師尊這等世間至強者隨身，弟子也不敢貿然與之會面。」

「也罷。」老者撫須道：「為師修行一千五百年光景，已是日落西山，將要壽盡，能在徹底閉眼之前，得見天地間的一樁奧秘，倒是有趣。不知此人一身奧妙，源自何方，莫非也與我紫煙觀一樣，有天界傳承？」

「等等……」紫煙觀主忽然停頓下來，皺眉道：「師尊不覺得，這陰山的氣氛，有些古怪？」

「哦？」老者目光稍凝，渾濁的眼睛當中，露出訝色，道：「陰山之內，飛禽走獸，精怪妖物，數不勝數，但現在……好像過於安靜？」

「方圓百里，只有弱小生靈，並沒有大妖級數之上的存在。」紫煙觀主掃了一眼，卻察覺了端倪，道：「師尊你看，這裡有許多痕跡，似有獸潮興起，這個方向……是往西南方向？」

「那是狐族山谷所在的方向？」老者問道。

「不是。」紫煙觀主說道：「浩大陰山，機緣無窮，按道理說，世間若有機緣展露，例如天材地寶成熟，便會有飛禽走獸之流，憑本能匯聚，互相搶奪，從而廝殺。如此獸潮，莫非……」

「想去看看？」老者撫須笑道。

「狐族之事，也算急切。」紫煙觀主略有沉思，轉頭說道：「兵分兩路，你二人順著痕跡，前去探查。」

「是。」身後兩位太上長老，立即應是，結伴而行，頓時化作光芒，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師尊？」紫煙觀主遲疑著問了一聲。

「老夫還更是好奇那個名為太虛道人的年輕後輩。」老者撫須，含笑道：「他若真是如此神秘，放你一人過去，如有變故，今後紫煙觀該當如何？你將近真玄九印，只差半步而已，為師隕落無妨，你斷不能出事，為師還指望著你日後能至真玄巔峰層次，去解析那天界秘寶，重開天地之路，霞舉飛升而去……你若能做到，為師死亦瞑目。」

「弟子明白。」紫煙觀主微微點頭，但神情仍是異樣。

——

狐族山谷當中。

但見莊冥伸手一翻。

白雕的妖丹，落在他的手中。

這白雕也是金丹級數的大妖，它的金丹自然也不算太弱，只不過比起烙印上了真玄之印的大道金丹，就要遠遠不如，因此在吃慣了真玄級數金丹的莊冥眼中，這分量便顯得太輕了些。

「經過這麼些年，不斷外出獵殺妖類血食，又不斷飲下靈泉修行，這廝還是局限於金丹級數的修為。這已經不是底蘊不足的緣故，而是沒能悟通真玄之印，說到底來，這白雕確實是傻了一些。」

莊冥微微搖頭，儘管不如真玄級數的大道金丹，但也聊勝於無，好歹也算是金丹級數當中，極為頂尖的修為。

在金丹級數當中，這一枚金丹，也算是極品，內中法力可算渾厚，比之於當年他在聚聖山中潛龍山莊裡殺死的第一位真人聶平所遺存金丹，還要強了一倍不止。

但見莊冥微微吐出口氣，一口吞下大道金丹，頓時通過經絡，傳至丹田。

面對這樣的大道金丹，否則縱然是真玄大修士，都不敢妄自吞服，容易造成異種法力互相排斥，甚至其中蘊藏未滅的精氣神，會衝擊到自身的精氣神，從而造成混亂。

對於世間修行人而言，若是用來吞服，這便是一種能讓強大修行人都畏之如虎的毒藥。

所以這也不是他人身可以煉化的，於是金丹入口，被他法力包裹，旋即落至丹田之內，頓時便被盤踞丹田中的真龍，一口吞了下去，又以太虛清氣化龍篇，加以煉化，憑五行排列，增益龍身，補益三十二滴龍族精血的損耗。

半盞茶功夫，白雕的金丹，便盡數煉化。

而莊冥睜開雙眼，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來得倒是不慢。」

他緩緩起身，拍了拍衣擺，背負雙手，走出房外。

他掃過狐族山谷一眼，便即化作光芒，朝著東南方向而去，迎向了紫煙觀來人。

此次會面，不免交鋒。

別說法力的餘威波及，足以毀滅這座山谷，就算只是氣勢互相撼動，都不知道要滅去多少狐族的精氣神。

所以，他先一步出面，迎了上去。

聚聖山秘術，九霄清雲光。

剎那之間，已出九陰山外。

六千里地，頃刻而至。

此為八陰山邊界所在。

莊冥沉吟了一下，旋即笑了一聲。

他伸手一揮，就見土地起伏，樹木生長。

立時就有木桌石椅，當即凝練而成。

他緩緩坐下，從太宇乾坤袋當中取出茶具，又擺上八瓶靈泉，然後取過了他在東洲收集的上等茶葉。

待他真火煮沸靈泉，泡好了茶，才抬頭見到一道光芒，瞬息而至。

他屈指一彈。

光芒沖霄而上。

當即攔下了那一道光芒。

而莊冥將兩個玉杯，往前一推，含笑道：「兩位的雲霄靈舟，比我的身法要慢了不少，不過好在也不算慢，眼下茶水尚溫，兩位舟車勞頓，且下雲舟，趁茶水未涼，喝上一杯，提些精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