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八章 新時代的開道者!【上!】(2/2)
莊冥心中動盪,呼吸微凜。
「師尊。」
他看著那一劍,刺向了天門。
天門之上的法力,強如莊冥,也不由得為之心悸。
但是那道身影,持劍往前,未曾退卻。
身影越來越淡。
劍光越來越弱。
——
部落之內。
白衣仙子輕嘆了一聲。
「南天神將雖已隕滅,但後世之中,竟有全然不遜色於南天神將的修行者。」
「不……」那金蟾抬起頭來,素來恭敬的它,第一次發出反駁的聲音,應道:「南天神將,乃大神通者,修為深不可測,白聖君修為不如他,但是白聖君之舉,尤勝於他,萬世功德,無愧聖名。」
「白聖君……」
白衣仙子起身來,輕輕施禮。
五百年前,白聖君劍擊天門,她得以甦醒。
二十多年前,白聖君劍動天門,她得以行走於世。
今時今日,白聖君再擊天門,無論結果,她都將獲益。
儘管這是後世的修行者,甚至沒有鑄鼎的功果,但是此人有資格受這一禮。
諸天萬界的無數修行人,包括受天門所禁的古老仙神,都欠他這一禮。
——
聚聖山下,寒魔大界。
這一方天地,用以封鎖魔尊,而化作了廢墟。
原先的一切生靈,飛禽走獸,花草樹木,皆化廢墟。
寒潮滾滾,覆蓋天地。
「白聖君,你已油盡燈枯。」
「我溫養道劍六百年,與魔尊戰二十三年,時至今日,魔尊卻也未能迫我使出道劍,何談油盡燈枯?」
「二十三年前,那座封魔大陣聚斂而來的東洲億萬里福澤,已被你消耗殆盡,今日不出道劍,本座必能殺你!」
魔尊撐天立地,無比巨大,眸光冷冽,俯視了下來,道:「道劍一出,就此灰飛煙滅!」
在他前方六萬里處,但見一人,白衣凜凜,血染半身,然而鬢髮飄飛,仍神色冷淡,未受寒潮侵蝕。
「魔尊乃神血一脈,除真龍之外,當屬大劫之後,唯一存留的神獸,有鑄鼎仙神之力,戰二十三年,你與我之間,也算平分秋色。」白聖君輕吐口氣,道:「今日,該分勝負了。」
「本座若非受封,何至於與你這後輩苦戰二十三年?」魔尊沉聲喝道,聲如雷霆,響徹十方。
「白聖君這一生,斬敵只用一劍,未曾動用第二劍,若非天地封禁,阻仙道坦途,他還用得著跟你戰二十三年?」有一個聲音,虛幻難明,充滿嘲諷之意。
「聒噪!百幻廢物,二十三年來,你屢屢擾亂我二者鬥法,若非他護持於你,本座早已滅你,今日他灰飛煙滅,你必死無疑!」
「那就戰到灰飛煙滅!」
百幻神君語氣森然,說道:「二十三年前,聖君迫我參與此戰,戰至今日,酣暢淋漓,果然遠比苟延殘喘於世要來得暢快!」
那骨玉光芒閃爍,落在了白聖君的劍上。
白聖君低下頭,神色複雜。
光芒消散。
只留一聲。
「先走一步,為聖君開路。」
「好走。」
白聖君念了一聲,看向前方的巨大魔尊。
魔尊撐天立地,威勢滔天,無窮無盡。
「白聖君,你與戰二十三年,實則與本座一抗衡八百年。」
「上古時代,能與你並肩者,寥寥無幾。」
「上古之後,唯你一人。」
「今日道劍一出,你灰飛煙滅,然而能傷本座百年根基,細算過往,困本座有千年之久。」
魔尊語氣低沉,緩緩說道:「你要以命,換本座再困百年,本座便答應你,今日你灰飛煙滅,百年之內,本座再不發難,待百年之後,便是你聚聖山道統覆滅,東洲化作死地之時!」
白聖君的劍,緩緩提起,光芒凜凜,指向魔尊頭顱。
「魔尊,你錯了。」
「錯在哪裡?」
「二十三年前,我只能傷你,今時今日,我能斬你。」
「就憑你這溫養六百年的道劍?」
「就憑我溫養六百年的道劍。」
「道劍又憑什麼能滅本座?」魔尊沉默了下,出聲道。
「你魔軀之巨,撐天立地,我傾盡道劍,只能是傷你百年,故而這二十三年間,我以本源劍氣,傷及你渾身上下每一寸。」
白聖君深吸口氣,出聲道:「此劍一出,你魔軀必滅,當絕東洲後患,滅後世災劫。」
他抬起頭去,看見了冥冥大道,笑道:「不過,我劍擊天門五百年,終究落得如此下場,還是有些不甘。」
這方天地,仿佛陷入了憤怒當中。
無窮無盡的怒火,燃燒著整個天地。
縱橫上古的魔道巨擘,被後世修行人,未曾鑄鼎的修行者,困住了千年,而今甚至落入對方的死局當中,陷入了百萬年來最大的瀕死境地。
虛空為之破滅。
鎖鏈為之動盪。
十方滾滾,威勢無窮。
只有那白衣身影,在魔尊身前,宛如一點灰塵,卻任由魔風狂潮,而立於原處。
「魔尊,你魔軀之內,儘是我本源劍氣,今日道劍一出,你巨大魔軀,皆化劍氣,必死無疑,與其隕落於此,同歸於盡,無聲無息,無有作為,豈不可惜?」
「你已難逃此劫,便隨我為眾生造福,為後世開道!」
「我帶你劍擊天門,開萬世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