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零章 犯我聚聖山者!斬!(2/2)
「無論如何,天地已經變了,六萬年的格局,一朝而破,但不是我們預料之中那樣,一夜開天門,各自重獲道果。」
「那些曾經強大的真仙,如今道果未歸,可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上古的劫數,延綿於今日。」
「最後的結果,還沒有出現。」
「但我們可以定下屬於我們的勝局。」
「那麼聚聖山呢?」
「東斗星官,鼎鍊金丹,高至祖庭,大道八千丈,他已恢復全盛之時,既然出手,便不會罷手。」
——
聚聖山。
無盡血海。
只一眼望去,無邊無際,血氣沖霄,覆蓋在這片汪洋之上。
陰風吹拂,鬼哭神嚎。
磨滅未盡的殘念,伴隨著無窮的血氣,將這片洞天福地,化作了禁地。
而在這裡,但見一人,立於半空。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高至九霄雲外。
而他手中的一枚法印,氣息滾滾。
可是他只笑了一聲,便收了起來。
他雙手一展,蒼老的面貌,逐漸變得年輕,最終化作了一個中年男子,氣度威嚴,眉宇昂然。
隱約之間,能見他眉宇當中,光芒閃爍,宛如無窮大道,蘊藏其中。
他舉手投足之間,仿佛虛空為之崩滅。
他是東斗星官。
「今日何須借八靈殘念?」
東斗星官負手而立,昂然笑道:「當世仙神,真仙者盡受天門殘片阻礙,以我之輩,當修為至高!」
他雖未足萬丈大道,然而鼎煉大成,升至祖庭,已經是鑄鼎境界的上層。
聚聖山的南靈之子,莫說只是區區千丈幼龍,即便是化身天龍,仗著上古神獸血脈,又能如何?
他哈哈一笑,一步邁出,便在聚聖山萬丈雲空之上,俯視了下來。
在他眼中,方圓兩萬里的聚聖山福地,不過一片沙土堆砌的渺小土丘而已,一腳踏下,便化灰燼。
他俯視下來,緩緩出聲,道:「南靈之子,你斬西方白虎七宿,而今本座駕臨,你如臣服,為本座之坐騎,當可留得一命,百年之內,本座助你化身天龍!」
——
聚聖山中。
福地當中,無論修行者還是凡夫俗子,乃至於飛禽走獸,皆感天地變色,神威浩蕩。
「混帳!」
白慶怒喝一聲。
莊冥伸手一按,將他止住。
而在聚聖山方向,數道光芒,沖霄而起。
「受我聚聖山的恩德,便來尋我聚聖山的麻煩!」
「東斗星官,我聚聖山自創立以來,不曾臣服於任何修行者之下。」
「今日吾師名震諸天九萬界,破六萬年之格局,此刻天地之間,無窮目光,皆在我聚聖山。」
「你既然來了,便是不死不休!」
「要麼你摧毀聚聖山!」
「要麼你便隕落在鑄鼎的境界當中罷!」
唐天影、陸長壽、呂華、鄭上元均化虹光。
而莊冥仰天張口。
當即一道光芒,從他口中而出。
那光芒應風而長,化作一尊真龍,千丈之巨,鱗甲之上,隱現九道法印,龍威滾滾,強盛萬分。
——
洞天之內。
金蟾眼眸閃爍。
「仙子,我等蒙受白聖君恩德,重獲仙神之力,當助聚聖山一回。」
「你有把握嗎?」
「仙子可以觀戰,小妖已恢復全盛之時,與那真龍合力,或可與東斗星官一戰。」
「你小瞧他了。」
「仙子認為,如此陣勢,依然敵不過東斗星官?」
「不……」白衣仙子淡然說道:「你小瞧白聖君,也小瞧聚聖山了。」
「什麼?」金蟾為之錯愕。
「本宮也小瞧他們了。」
白衣仙子輕聲道:「原來白聖君的後輩,用不著六十年。」
——
六萬年格局打破,只在片刻之後,便出現了六萬年來,第一場呈現於世間的仙神之戰!
東斗星官,以鑄鼎上層修為,鎮壓白聖君創立的聚聖山!
神威浩蕩,強盛萬分。
「不知所謂!」
東斗星官見得下方光芒斬來,冷笑道:「你聚聖山在後世逞威,縱橫於當世修行者之上,全然不知何謂仙神!聚聖山再強大,也只是強於真玄境界當中,今日本座就讓你們知曉,何謂仙神!」
他伸手一震,但見一掌,覆蓋十萬里之遙。
天地驟然而變,昏暗下來。
這一掌,遮天蔽日。
這一掌之下,籠罩聚聖山福地,更是籠罩著聚聖山外數萬里的血海汪洋。
這一掌,要滅盡聚聖山的一切。
神威滾滾,浩浩蕩蕩。
生靈為之悸動,生死瞬息而至。
蒼天之上,強如辰冥與唐天影這樣的真玄九印,也仍是承受不住,與陸長壽、呂華、鄭上元三人,一併墜落了下去。
真龍昂然咆哮,九印齊發,血脈洶湧,迎了上去。
然而這一掌之下,便將真龍壓落了下來。
仙神之威,一掌之下,便可滅盡聚聖山!
這就是諸天仙神,為何一直視天地之間巔峰真玄如無物的底氣!
儘管他們沒有恢復修為,但他們曾經擁有這樣力量,強如楚帝、強如莊冥、強如溫離、都不過是後輩的小打小鬧而已。
西方白虎七宿,隕落於真玄境界,可謂死不瞑目。
但今時今日,他便為西方白虎七宿,討回這一個公道!
「念在白聖君的情面上,本座給你聚聖山一個痛快!」
東斗星官神色冷淡,一掌按落下來,便要覆滅整個聚聖山。
然而就在這一掌,壓落至天穹百丈之時,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天地之間,為之沉寂。
無數道注視著聚聖山的目光,都為之凝滯。
東斗星官露出了驚異之色,心中剎那而生悸動駭然之感。
生與死的悸動,在頃刻間,瀰漫全身。
道果為之顫動。
仙體為之生寒。
但聽得一聲劍吟。
有一劍沖霄而起,掠過蒼穹。
整個天地,一分為二。
東斗星官,屍分兩半。
只留一個聲音,傳於九天十地,久久不滅。
「犯我聚聖山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