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1/2)
西蒙望向旁邊沙發上的中年人,確實如同他預判的那樣坦誠,甚至坦誠的有點過頭:「知道嗎,弗拉基米爾,直到鮑里斯將臨時總統位置交給你之前的最後一刻,我都還在猶豫,猶豫我的決定是不是錯了,該不該選擇你,或者,更應該給俄羅斯換一個方向。」
中年人與西蒙對視,表情微微嚴肅了幾分:「西蒙,那麼,什麼讓你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呢?」
西蒙帶著些苦笑:「後來反思,我覺得,可能是我缺少了一些冒險精神。」
中年人聞言,思緒飛轉,這個答案讓他有些疑惑。於是脫口而出:「冒險精神?」
西蒙很理解對方的疑惑,中年人當然不可能明白其中因由,關於西蒙之前下意識希望歷史更偏於記憶中熟悉走向的那種求穩心態:「關於俄羅斯,我最初有兩個設想:第一,重新幫助俄羅斯恢復元氣,這樣可以用來牽制越來越傾向於擺脫美國的歐盟。第二,進一步對俄羅斯進行肢解,然後,如同我此時在烏克蘭所做的那樣,通過持續的滲透,開闢又一塊維斯特洛體系控制的私人領地。」
說到這裡,西蒙稍稍頓了下,注意到中年人微微閃爍的目光,跟著繼續:「兩個選擇的關鍵,很簡單,就是人。第一條路,鮑里斯的繼任者既要有出色的能力,也需要內心的某種堅定立場,同時,他還必須是一個務實的人,明白必要的時候需要妥協。就像我相信你肯定不喜歡鮑里斯,但為了俄羅斯政權的穩定交接,為了避免高層因為內部傾軋而導致國家動盪,還是簽署了那份特赦法令。」
中年人聽西蒙說到這裡,嘴角微動,目光稍稍下垂,但很快還是迎了過來。
西蒙不等對方說什麼,繼續道:「第二條路,推一個平庸的、私心很重的、內心沒有堅定立場的人上位,那麼,我很快就能得到一個傀儡。」
中年人終於開口,輕聲反駁道:「西蒙,第二個選擇,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容易得逞的。」
西蒙微微搖頭:「不,這很容易,弗拉基米爾,在我看來,戈巴契夫,還有葉爾欽,都是這樣的人。」
聽到這兩個名字,中年人一時無言。
確實,對於中年人而言,親身經歷了過往十年的一切,他內心也認為是這兩個人徹底毀掉了蘇聯。而剛剛年輕大亨的幾個形容詞,哪怕這兩人沒有占全,也基本符合其中的大部分。
看看現在殘破的俄羅斯,短短十年時間,他們都做了些什麼啊!
內心波動,中年人面色越發沉靜:「西蒙,既然你做出了第一種選擇,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我不可能成不可能答應你任何過分的要求。我也不會如你設想的那樣,幫助美國牽制歐洲,俄羅斯今後會走自己的路。」
不知不覺,中年人話語裡到底還是帶了一些情緒。
西蒙重新端起面前的咖啡,又朝對方示意,顧自喝了一口之後,把杯子捧在手裡,看著中年人也端起咖啡啜飲幾口,才接著道:「弗拉基米爾,中國那邊呵,你知道,我很喜歡研究中國文化,他們那裡有一句很有哲理的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西蒙直接插了一句字正腔圓的中文,跟著解釋:「大概意思是說,你處在一種社會環境中,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很多時候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就像去年的北約東擴、科索沃戰爭以及原油價格暴跌,只是因為歐元誕生,這一系列事件也就跟著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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