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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意外的連鎖反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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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某些知情者,大概沒人能將這分布在美國各地造成三個家庭總計十三人死亡的滅門慘案聯繫在一起,其中匹茲堡的那位心理醫生,就連在耶魯就讀法學院前途無量兒子都沒能倖免,醫生夫妻被殺當晚,他們遠在波士頓的21歲兒子也被人發現死在城市污水橫流的一個偏僻小巷裡,依舊是近乎行刑式的爆頭槍殺。

事情自然不會到此終結。

當聯邦媒體將近期連續發生的惡性謀殺事件聯繫在一起指責當局無能放任國內治安持續惡化的時候,4月15日,周五,一起爆炸案震驚了整個美國。

匹茲堡。

門羅維爾機械公司一位員工闖入正在進行周末家庭會議討論應對近期困境的伍德菲爾德家族莊園,當場引爆了捆縛全身的C4炸藥,伍德菲爾德家擁有百年歷史的豪華宅邸當場在劇烈爆炸中淪為廢墟。

19死11傷。

伍德菲爾德家族稍微說得上話的男性成員死傷殆盡,包括執掌家族企業的喬治·伍德菲爾德一家四口,以及其他諸多旁支成員。

行兇者是一位今年年初剛剛被門羅維爾機械公司裁撤的52歲組裝車間操作員,因為曾經的一起事故導致左手殘疾,再加上有酗酒習慣,這位員工終身未婚,對方從23歲開始在門羅維爾機械公司工作,長達29年的職業生涯只換來臨近晚年的孑然一身窮困潦倒,確實有著非常充分地報復伍德菲爾德一家的理由。

只是,這一次,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其中蹊蹺。

一個窮困潦倒生活無著的老男人,怎麼可能弄到超過5公斤C4炸藥?

而且,爆炸案發生的同時,行兇者的破落小屋也發生了火災,將一切痕跡抹殺殆盡。雖然事後根據目擊者證明大火很可能是行兇者離開之前自己點燃,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不僅如此,事情發生的當天中午,伍德菲爾德家族莊園正門恰好出現了員工示威,將莊園內所有安保人員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這才給了那位前員工悄然從莊園另一側闖入的機會。

這會是巧合嗎?

緊接著的周六,神通廣大的媒體再次從專案組內部線人處獲得了一條信息。

爆炸案現場收集的兇手屍塊中發現了大劑量的某種興奮劑成分,根據專家判定,那種興奮劑的作用,應該是為了確保兇手在最後時刻不會產生退縮情緒,畢竟人的求生本能是非常強大的,哪怕是絕症患者,如果能多活一天,通常都會選擇苟延殘喘。

只不過,大部分線索也就到此為止。

這起爆炸案為什麼會發生?

兇手,更準確一些,幕後推手的動機是什麼?

如此不留餘地,說明幕後真兇應該與伍德菲爾德家族有著不可調和的深刻仇恨。

傳承百年的老牌世家,當然不缺少宿敵。

只是能與伍德菲爾德家族針鋒相對的,基本都有著自己不錯的根底,因此沒有幾個敢於拋開一切冒著被送上絞刑架的風險製造這樣慘絕人寰的爆炸案。

那麼,事情的根由到底是什麼?

製造爆炸案的執行者非常專業,留下的痕跡讓FBI專案組可以百分之百確認這件事還有幕後黑手,然而卻無從追查,再加上整件事缺少確鑿的前因後果,這起爆炸案很可能會淪為一起無頭無尾的經典懸案。

不過,對於有些人來說,事情的內幕當然不算絕密。

就像曾經的甘迺迪刺殺案,太多事實都證明,無論是聯邦政府還是甘迺迪家族都清楚幕後真兇是誰,但或許是缺乏證據,或許是為了維護聯邦政府的臉面,又或許是其他並不算複雜的原因,大眾可能永遠都無法知曉真相。

西蒙在爆炸案第二天就接到了柯林頓親自打來的電話。

總統先生言語間不無暗示地警告西蒙最近的事情實在有些過火,西蒙當然不會給出任何正面回應,還在電話里不無警告地質問總統先生是不是提前就已經知曉什麼內情,比如說,3月9日之前?

周五的爆炸案結束,所有執行者都已經迅速撤出美國。

而且,這些從哥倫比亞買通而來的臨時執行者已經在返回拉美的公海上徹底消失。

即使這些臨時執行者被當局抓捕也不可能牽扯到西蒙身上,他依舊不打算留下任何直接的破綻。

這次的執行者是來自南非的僱傭軍,對方接到的任務只是一起私人仇殺,此外就沒有更多信息,更不可能把自己的任務與美國國內剛剛發生的爆炸案聯繫在一起,而且,僱傭軍同樣是經過多重代理聘請而來,依舊不可能有任何證據追索到西蒙這裡。

因此,即使將來內情被更多人知曉,當局也不可能構建出完整指向西蒙的證據鏈。除非有人也像西蒙一樣不講規則地提那些人復仇,只可惜,西蒙已經基本做到了斬草除根。

持續了一周的多起惡性事件也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首先是共和黨針對民主黨疏於打擊國內犯罪導致聯邦治安惡化的大規模攻擊,這已經是最近幾年共和黨在諸多選舉中攻擊民主黨的最有效武器,一時間引起了很多選民的共鳴。

民主黨則是再次提起了自己的控槍立場。

只是這一次卻相當於主動將把柄送給了共和黨:既然你認為自己的控槍法令有效,為什麼美國還會發生這些惡性事件?

不僅如此,近期還發生了另外一項讓人意外的特別連鎖反應。

第一起行刑式槍殺案曝光後,大概是擔心步入克拉克·格拉爾夫後塵,華爾街很多對沖基金都開始割肉清倉自身持有的科技股空頭,而且一股腦地紛紛轉向做多。

4月17日,周日。

洛杉磯依舊陽光明媚。

太陽底下無新事。

高高在上的那輪火球也從來只會照耀自己能觸及的地方,從來不去理會人世間的陰暗角落。

最近依舊事務紛繁,西蒙上午本打算繼續工作,卻在早餐之後被珍妮弗帶到馬里一家教堂。女助理沒有對過去一周的一系列事件發表任何看法,只是這些天偶爾望向西蒙的目光里充滿了擔憂。

正值禮拜日。

教堂里的人很多,女助理悄悄拉著西蒙來到一個角落坐下,明澈的目光深深打量西蒙幾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姐姐教訓弟弟一樣的規勸:「來,跟我一起祈禱。」

身邊最親密的兩個珍妮,如果只論年齡,確實都要算是西蒙的姐姐。

西蒙微笑著點頭,看女助理雙手抵著額頭俯下身,開始虔誠地祈禱,他卻沒有跟隨,而是目光平靜地望向教堂正前方的耶穌受難雕像。

心如止水。

某個時刻,突然想到了曾經的一首歌。

*……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

*看不見罪的國度

*請原諒我的自負

*……

只是,這歌聲很快被最心底一個聲音打斷。

不!

我一個都不原諒,也不希求任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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