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科波拉的大象（2/2）
喬·羅斯考慮片刻，對西蒙道：「那麼，我下去和阿諾談談？」
西蒙點點頭，道：「我還沒吃晚餐，喬，麻煩讓人送一些吃的過來，隨便什麼都行。」
「當然。」
喬·羅斯答應著，起身後又看了眼卡梅隆，就向樓下走去。
卡梅隆望著眼前的青年，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主動離開。他此前已經看過好幾遍《蝙蝠俠：開戰時刻》，對於影片中各種開創性的細節可謂欽佩之至，原本還想和西蒙好好聊聊。
只是，電影公司老闆狀態下的維斯特洛，實在是不太討喜。
西蒙打量著有些坐立不安的卡梅隆，突然道：「吉姆，應該有人和你說起過科波拉和大象的事情吧？」
卡梅隆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西蒙意識到卡梅隆並沒聽過這個故事，主動解釋道：「這是科波拉拍攝《現代啟示錄》過程中的一個故事。科波拉在拍攝過程中想要找幾頭大象出鏡，不過，當時那個項目已經超支超期很多了，想要把大象運到片場，不但花費巨大，還會造成電影拍攝周期的進一步拖延。影片的製片人就勸阻科波拉，很多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必須有所捨棄。後來，《現代啟示錄》中並沒有出現大象，那邊電影依舊非常成功。」
卡梅隆很自然地以為西蒙是在說他去年的那部《深淵》，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反駁的話語，只得訕訕地點頭，道：「西蒙，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看過當年的那部《終結者》，還不止一遍，」西蒙接著道：「吉姆，既然你那時候能用640萬美元拍出一部非常完美的作品，現在就沒有理由不能在規定預算內完成其他影片。去年的《深淵》，花掉了6950萬美元，我聽說你因此壓力很大，但這只是一些精神壓力。或許你並不知道，福克斯有一大群人因為這個項目的失敗丟掉了飯碗。他們被解僱的最大原因並不是因為《深淵》的票房失利，這個行業本來就存在很大風險。他們被開除，是因為項目的預算失控。你要知道，製片廠的錢也從來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卡梅隆表情閃爍不定了片刻，終於還是道：「西蒙，我今後肯定會注意的。」
侍者此時送了一些食物上來。
西蒙等對方離開，朝卡梅隆示意了下，見對方搖頭，就將托盤拉到自己面前，拿起餐具道：「我研究過《深淵》的特效方案，其中的CG外星人技術應該可以用來製作《終結者2》中的液態金屬機器人的吧？」
《深淵》的特效，其實是丹妮莉絲特效工作室承擔製作的。
而且，無論是《深淵》，還是西蒙記憶中的《終結者2》，特效開支其實都不算高。
兩個項目之所以花費巨大，主要還是卡梅隆的完美主義拖延症所致。
去年的《深淵》，拍攝周期長達5個月。原時空中的《終結者2》，更是持續拍攝了6個月時間，相比好萊塢電影平均3個月左右的拍攝周期，這才是兩個項目預算失控最主要原因。
站在影迷立場上，以卡梅隆的票房成績，花多少錢都是應該的。
然而，對於電影公司來說，除非是卡洛克影業那種燒別人錢不心疼的主兒，否則，與卡梅隆合作絕對是一種煎熬。
卡梅隆聽西蒙談起《深淵》的特效技術，來了一些精神，開始與西蒙聊了起來。
喬·羅斯十多分鐘後回來，坐下之後對西蒙道：「1000萬美元，阿諾的經紀人堅持這麼多，他說阿諾正在考慮接拍另外一部電影，如果我們不同意，這個項目就只能推到明年再談。」
西蒙稍作猶豫，就沒有再過多糾結，道：「明天就正式對外公布消息吧。」
如果繼續糾纏這200萬美元差額，西蒙知道施瓦辛格會真的繼續把這個項目拖下去，現在主動權並不在製作公司這部。
而且，雖然剛剛表示了對《全面回憶》的看衰，西蒙卻是最知道結果的那一個。一旦暑期檔施瓦辛格憑藉《全面回憶》翻身，再想簽下對方就更加困難。
喬·羅斯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答應。
這段時間，因為《蝙蝠俠：開戰時刻》票房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超級大賣，福克斯才重新特別重視起西蒙看好的這個項目。
現在，確定了《終結者2》，福克斯明年的主打影片也就有了著落。
西蒙說完，又看向卡梅隆道：「吉姆，接下來幾個月，先僱人完成續集完整的分鏡頭腳本吧，我希望你在開拍之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不是洗印出幾十萬英尺毫無用處的膠片素材。」
原版的《終結者2》，卡梅隆洗印出來的鏡頭膠片超過一百萬英尺，最終用上的還不到1%。這些膠片其實就意味著大筆大筆的預算開支。
西蒙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只要嚴格控制卡梅隆在拍攝過程中毫無節制地揮霍，即使這次依舊會超支一些，也絕對不會再達到原版超過1億美元的預算程度。
卡梅隆自然也滿口答應。
三人繼續聊了一些事情，卡梅隆先起身離開，喬·羅斯順著西蒙漫不經心地目光望了望露台下方，試探道：「西蒙，要下去和大家聊聊嗎？」
樓下庭院內此時少說也有三十多人，而且，很多人雖然假裝在相互聊天，其實都密切地注意著露台這部的動靜。
西蒙只是剛剛過來時和眾人簡單打過照面，樓下眾人都期待能和他多攀談幾句。
《蝙蝠俠：開戰時刻》的成功，以及西蒙手中掌握的諸多資源，已然將他在好萊塢的地位抬升到一種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完全體會到的程度。
《蝙蝠俠：黑暗騎士》、《超人》、《神奇女俠》、《閃電俠》等DC電影宇宙項目，近期都要開始選角。整個好萊塢都在盯著這件事。此外，《終結者2》、《亡命天涯》這些10部電影計劃中的項目，同樣意味著大量機會。
西蒙今晚沒有獵艷之類的興致，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喬·羅斯的邀請，點點頭，起身和他一起下樓匯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