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謀殺(2/2)
過去幾年大筆砸錢挖自己黑料的幕後重要推手之一的理察·梅隆·斯凱夫,比爾·柯林頓說是咬牙切齒都不過分。只不過,即使是總統,面對在聯邦根深蒂固了一個多世紀的梅隆家族,他也無計可施,真搞什麼動作,只會授人以柄。
在聯邦,能夠對抗資本的,往往是另外一個資本。
思緒飛轉,柯林頓也毫不猶豫,稍微壓低聲音說道:「這件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隨時可以開口。」
作為一個成熟的老牌政客,柯林頓不會輕易脫離規則行事,但在規則之內,如果能夠打壓一下過往幾年讓自己灰頭土臉的梅隆家族,他也會毫不留情。
該談的事情全部談完,約瑟夫·施拉普向總統夫婦告辭,離開了白宮,第二天一大早就匆匆返回紐約。
長島,東漢普頓。
這是11月9日,周六。
雖是周末,但約瑟夫·施拉普還是在返回紐約後直接趕來長島向自家老闆匯報過往幾天在華盛頓的運作成果。
會面地點在東漢普頓臨海的國風藝術團駐地練功房內。
被老闆身邊的A女郎親自帶著進入練功房內最大的一個房間,剛剛進門,入眼的輕歌曼舞伴隨一陣暖香就撲面而來。11月的紐約已是隨時可能落下第一場雪,這間占地足有500平米的練功房內搭建起了一個舞台,只有五十公分高的舞台下方是一套沙發組合。
約瑟夫·施拉普目光從舞台上的女孩們收回,看向台下沙發,自家老闆坐在正中,姿態慵懶,左擁右抱,雙腿還抬起搭在面前的腳蹬上。
除了長沙發上男人兩側衣衫輕薄的四位年輕姑娘,旁邊的單人沙發和其他空位還有七八個各類女人或站或坐,將某個如同國王般的年輕男人圍在中間,約瑟夫覺得吧,這場景很像電影裡一些大反派出場時的經典畫面。
然後往往在女人們風光外露的驚叫聲中被主角掀了老巢。
好吧。
看到施拉普進門,西蒙示意台上舞者們暫停,也沒有起身,等施拉普坐在旁邊一個女孩自動讓出的單人沙發上,讓身邊姑娘將一份封面印著中國山水畫卷裝訂精美的32開手冊遞過來,笑著說道:「恰好,約瑟夫,陪我聽聽,用你的眼光看她們的表演怎麼樣。」
施拉普點頭,聽著自家老闆換了中文吩咐著什麼,剛剛進門時的舞蹈伴隨著一個清悅女生的英文報幕解說,重新開始。
約瑟夫·施拉普聽到一個名字,翻開手中明顯足夠做一個小小收藏的手冊,很快找到,清淡山水畫背景下,目錄首頁印著兩個漢字,『有狐』,施拉普並不熟悉漢語,通過英文註解和頁面背景徜徉在溪畔一隻可愛狐狸的畫面,很快明了這首東方詩歌的大致含義。
以物喻人,通過一隻狐狸的故事講述丈夫出征後一位女子在慢慢等待中的孤獨心境。
舞台上,伴隨著東方古典風格配樂,表演也已開始。
裝扮精緻柔美如同一隻白狐的舞者緩緩上場,如在林間穿梭,如在溪畔飲水,無論是音樂還是畫卷,都顯得寂寞而空靈。偶爾遇到一些同伴,看著別人的歡呼雀躍,終究無法融入其中,最終還是孤獨一人。
舞姿和配樂之外,偶爾還有渺渺的女聲伴唱。
*……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
除了聽不懂漢語吟唱,約瑟夫·施拉普也不得不承認,一切都非常完美。
台上一曲結束,女孩們用中國古典禮儀微微躬身致謝,又如流水般飄下,轉去後台,抬手想要鼓掌見其他人都沒動作只能放棄的約瑟夫·施拉普轉身對自家老闆道:「太美了,西蒙,我看手冊上說12月6日要在大都會歌劇院首演,這是真的嗎?」
「當然,前期宣傳預熱已經開始了,」西蒙依舊摟著一個身姿嬌媚的女孩,這麼說著,又問道:「我的意思是,約瑟夫,你看懂了嗎?」
約瑟夫點頭:「很容易理解,再加上手冊的注釋,只是剛剛一遍,我就記下了整個故事。」
「這就好,其實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一種文化想要在另外一個文化氛圍中傳播,首先就是要讓人看懂,這一點很簡單,也很困難。如果到時候大家都看不懂,那可就要出糗了。」
「怎麼可能,即使看不懂,剛剛的舞蹈也是一場視覺盛宴。」約瑟夫說著,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接著道:「西蒙,既然要在大都會歌劇院表演,我能提前預定一些票嗎?」
「沒問題,給你10張,身邊有感興趣的人,可以轉贈他們,」西蒙點了點頭,終於直起腰身,對身邊女孩道:「你們繼續練習吧,我和客人談一些事情,很快回來。」
約瑟夫·施拉普其實不怎麼想離開,留在這裡談事情才是享受,不過自家老闆已經起身,他也只能隨從。
兩人來到隔壁一間休息室,等女侍送上咖啡,西蒙又讓A女郎將一份文件遞給施拉普,說道:「其他事情等下再談,你先看看這個,幾個小時前剛從烏克蘭送來的。」
約瑟夫·施拉普接過文件翻開,快速瀏覽起內容。
這是一起當地時間今天上午剛剛發生在烏克蘭東部頓涅茨克州的謀殺案,頓涅茨克州的一位企業界葉夫·謝爾班及其妻子早上出行,剛剛離開自家住宅,就被幾位守候已久的槍手達打了篩子,連帶著司機和一位保鏢也跟隨遇難。
文件里還附帶了謀殺案現場的一些照片。
慘不忍睹。
維家遊說團隊也在烏克蘭設有辦公室,自家老闆對那個國家如此重視,上行下效,約瑟夫·施拉普對烏克蘭的各方勢力也做過詳細了解。
看到葉夫·謝爾班的名字,施拉普就知道這是東烏頓涅茨克幫的頭目。
而且大致能夠猜測其中來龍去脈。
畢竟烏克蘭總理帕夫洛·拉扎連科一系和東烏的頓涅茨克幫為了爭奪烏克蘭東部前蘇聯時代遺留下來的工業資產,最近一年來的矛盾隨著拉扎連科就任總理已經越來越尖銳,這次葉夫·謝爾班遭遇刺殺,也根本不算意外。
因為就在幾個月前,拉扎連科也遭遇過一場公開的汽車炸彈刺殺,只是那次刺殺並沒有得逞,種種跡象也表明行兇者正是葉夫·謝爾班。因此這明顯是拉扎連科一系的一次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