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清晨(2/2)
畢竟怎麼看都是一個小男人的荒唐行徑。
就像……
瑪麗亞突然明白了剛剛那間教室里大概發生了什麼。
果然是一個荒唐的小男人啊。
這麼想著,還略微有些心慌,瑪麗亞和烏里揚娜打過幾次交道,那是一個非常出色又美麗的女人,只是,多少有些功利。
發生這種事情也就不讓人那麼意外。
好在,莊園裡的女孩們都是自願,而且不只是生活優渥,簡直就像一個個公主,因此實在無法讓人苛責什麼。否則,即使那人是她的金主,她也不會接受這份工作。
兩人隨意聊著,外面傳來了其他女孩的交談和腳步聲,瑪麗亞·羅津看了看手錶,馬上就是上午九點鐘,打發安娜先回教室,她也要整理一下接下來的課程。
主別墅這邊。
西蒙也到了離開的時刻。
女孩們去教室別墅那邊開始上午的課程時,最後交代過一些事情的西蒙也坐上了趕往裡夫尼城西機場的轎車。
伊芙帶著莊園裡的一干侍從送走自家老闆,回到別墅,安排好一天的工作,又親自指揮著進行了一次清潔,如此忙碌到十點多鐘,想起男人離開時的交代,伊芙再次來到別墅樓上主臥。
推門進入,主臥套房的外間,入眼處就是昨晚教室別墅里消失的那條天藍色窗簾,皺巴巴地丟在地毯上。
相比昨晚已經提前歇下的其他女孩們,一直在默默守候的伊芙還知道,昨晚男人就是用這條窗簾裹著某個女人回到主別墅這邊。
臥室門關著,對方顯然還沒有起床。
伊芙將地上的窗簾撿起,認真疊好,放在茶几上,目光還忍不住在房間裡打量一番。
男人周五過來,今天離開。
四個夜晚。
嗯……一,二,三,四,五,六,七。或許,很多男人一輩子都不一定經歷過七個女人。
老闆啊!
不過,這次還算收斂呢。
上一回。
嗯……
心中帶著嗔怪幽怨以及其他一些莫名情緒的念叨一番,伊芙輕輕推開臥室房門。
拉著窗簾的緣故,臥室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伊芙卻一眼看出大床上薄被覆蓋的妙曼身軀,女人的睡姿很好,側著身體,露出一段白皙的肩膀,金色長髮在枕頭上散開。
如同睡美人。
只是,視力非常好的伊芙還發現了一些細節,女人露出的肌膚上,明顯有著很多『草莓』痕跡。
這一點,伊芙也悄悄觀察過。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對待女人的態度明顯不同,大致是,年齡越大的女人,越容易被種草莓。相比起來,他對待莊園裡的丫頭們,還是非常溫柔的。
至於緣由,伊芙就想不明白了。
雖然很不想這個女人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既然對方還在沉睡,稍微猶豫,伊芙還是悄悄拉上房門重新退了出去。
已經睡足的緣故,伊芙動作很輕,烏里揚娜·梅列茨科娃還是醒了過來,只不過,驕傲了那麼多年,當然不希望被一位侍者看到自己此時的狀態,於是只能繼續裝睡,好在對方並沒有強行喊她起來。
伊芙離開後,又等待片刻,烏里揚娜才坐起身。
莫名還有些留戀身下的大床。
就像對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種生活的留戀,而且,對比一下,這裡還要更加奢華。
直接赤著身子下床,小小研究一番才打開自動窗簾,烏克蘭盛夏時節依舊沒什麼殺傷力的溫暖陽光鋪灑進寬敞的臥室房間,金色光線籠罩下的女人胴體如同一尊完美的羊脂玉雕。
嗯……如果不近看的話。
烏里揚娜站在床邊,雙手抱胸,望著莊園內的景色,回想起自己過往37年的人生。
不同於伊芙她們,烏里揚娜·梅列茨科娃的出身非常優越,無論是父母一系還是現在只能算名義上的夫家,都是前蘇聯政軍兩屆的高層,即使達不到金字塔最頂層那一撥,也足夠太多平民仰望。
浩浩蕩蕩的歷史洪流,短短几年時間,將幾個本來也已經在走下坡路的家族全部都打入塵埃。
兩年前的那個冬天,賣掉了曾經是蘇軍少將的爺爺八歲時送她那隻小提琴後,烏里揚娜在基輔大雪天裡排隊一個半小時,僅僅只買到夠一家人吃兩天的麵包,那天捧著麵包回家,烏里揚娜徹底崩潰,躲在臥室里痛哭了一個小時。
隨後她腦海中只有不顧一切逃離這片地獄的念頭。
無論如何。
無論付出什麼。
丈夫,兩個孩子,乃至年邁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一個差點被生活逼迫到崩潰的女人考慮之列。
結果,折騰了幾個月,都沒有任何結果。
很多人都在逃離烏克蘭,如果只是逃離,以她擁有的高學歷,當然也能做到。
只是,然後呢?
除了那些被海外各國覬覦的敏感領域專家,其他的,哪怕她這樣擁有前蘇聯科學院院士頭銜的數學家,也都不算什麼,最近幾年不斷被爆出的各種流落街頭的專家教授都不勝枚舉。
因此,以她的狀況,匆匆偷渡到德國或法國,只能像那些普通人一樣,到一些工廠做黑工,甚至,淪為妓女。
這不是她想要的。
幾乎就要絕望時,烏里揚娜看到了報紙上的一則招聘啟示,然後就孤身一人離開基輔來到了這裡,順利拿到工作,她那位曾經在莫斯科當局工作的平庸丈夫得知她的月薪能有500美元,很快辭掉了在基輔找到的那份幾個月都發不出薪水的工資,帶著兩個孩子追了過來。
隨即還有父母。
然後是丈夫的父母。
烏里揚娜覺得自己就像拖著七個寄生蟲。
經濟能力決定家庭地位,拿到了這份在此時烏克蘭絕對是高薪的工作,烏里揚娜就變成了家裡的女王,她痛恨丈夫的無能,痛恨父母和公婆在過往這些年的激盪中一敗塗地,甚至痛恨兩個明顯隨了她丈夫那份平庸的一兒一女。
只想逃離。
於是,當得知溫泉莊園這份工作的內幕之後,烏里揚娜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邊,很多時候乾脆就以給女孩們補課的名義住在這裡。
烏里揚娜也不理會家裡人會怎麼想。
總是,從去年開始,她就已經不再讓那個越來越厭惡的丈夫上自己的床,對方甚至也都不敢爭取一下,這反而讓她更加厭惡。
今年已經37歲,烏里揚娜其實沒什麼野心,她只想離開這裡,過上一份和記憶中相差不多的優渥生活。無論如何,哪怕是把自己吊死,她都不想再經歷兩年前那樣對她而言簡直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
現在,經歷昨晚,總算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