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夜談(1/2)
丁姑姑不在家,所以丁國棟一家四口躺在了丁姑姑的房間。
丁海杏坐在炕前,泡腳時,拉拉紅纓的衣服,見她扭過頭來,輕聲問道,「你在學校也這樣?」
「嗯!」紅纓看著她道,「尤其是吃憶苦思想飯的時候。」
「你怎麼沒告訴我?」丁海杏看著她道。
「這個躲不掉的,大家都吃,我敢不吃嗎?」紅纓抿著唇無奈地說道。
丁海杏無力地看著她,瘋狂年代,造就了瘋狂的人,而這些人又超級的自信,認為自己是對的。
能保持清醒的認知真是太難了。
「其實讓我們這樣挺好的,我真的不想吃。」紅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這算是延遲受罪嗎?」丁海杏聞言哭笑不得地說道。
在這個物資匱乏、人人飢餓的年代,許多人都以吃飯為第一要事。
然而現在卻要全部到齊、集合整隊、鞠躬敬禮、山呼萬歲、唱頌歌、背語錄……這對飢餓難忍的人來說,是何等的折磨。
紅纓看著她無奈地笑道,「起碼讓我有思想準備,那飯可真難吃。」看著她擔心地樣子道,「就當是清腸胃了。」
「難怪你那兩天跑肚子,我還說給你些藥呢!」丁海杏看著她一臉心疼道,「這孩子,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不想讓您跟著擔心。」紅纓笑了笑道,「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小時候吃的時候也覺的挺香的,現在卻難以下咽了。」微微搖頭道。
「憶苦思甜是指精神上的,可不是這種形式主義。」丁海杏無力地看著她道。
紅纓點點頭道,「我知道。」緊接著又道,「我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狗崽子,請示的時候:偉大領袖!是您寬宏大量,給我一個菜糰子吃。我是有罪的,本不該吃!但我牢記您的恩典,吃了後一定要好好改造、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這種除簡單的情感表達方式外,其功能承擔著建立統一的文化制度、語言模式、思維定勢等等更基本、更廣泛的社會功能。它以不變的、統一的、單調的儀式消蝕著人們的全部活力、判斷力和識別力,並攫走人的情感和個人的責任感。通過這樣的儀式,崇拜和臣服不再僅僅是一種外在的政治組織形式,而是被內化為一種惰性生活方式、一種奴化精神的類型。
丁海杏除了一聲嘆息,還是一聲嘆息,在大時代面前個人都是渺小的,你只有順應時代才能順順噹噹,妄想特立獨行,那是嫌死的慢!
「好了,我洗好了!」丁海杏拿著擦腳布擦擦腳。
「我來倒洗腳水。」紅纓出聲道。
「那好吧!」丁海杏趿拉上鞋,叫孩子們起夜。
將一個個睡的跟小豬似的孩子給拉出溫暖地被窩,再塞進被窩。
紅纓回來後,熄了煤油燈,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兩人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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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丁國棟緩緩地說道,「易玲,別生媽的氣,她只是扣扣索索的過日子慣了,不管買什麼東西,都嫌棄,認為是亂花錢。」
「我明白。」沈易玲輕笑出聲道,「媽嘴上這麼說,可我們不能真的當真。這次要多些小姑子了。」
「杏兒那個猴精、猴精的丫頭。」丁國棟笑著說道。
「媽媽,媽媽。」丁如鴻翻身鑽到沈易玲的懷裡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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