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精打細算(1/2)
電梯在旁邊的,管理人站了上去,刷了一下他手中的卡,按下了上面的數字,嘴裡就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規矩:「不准眼睛去多看中層的人,讓他們感覺到不舒服,干好你們的活就是。不准偷盜,這可是比普通偷盜更嚴重的,會重罰。不准隨意走動,就呆在那裡擦玻璃,要麼就下樓。每天可以休息二小時,休息室在底層,就是我辦公室旁邊,你們進去拿工具的地方。」
何凝煙沒空去聽,閉著眼睛,屏住呼吸,這電梯的速度有點快。
「叮咚,五十層到了。」一個甜美的聲音報出了樓層。
管理人從電梯裡出來,頓時眼前一片明亮,電梯出來就是走道,而走道外牆,一段玻璃,一段牆。有玻璃的地方,全部都是落地玻璃。大樓中層,最靠外面的一圈,是走廊。依靠著走廊,一間間伸展開來。
管理人將卡用兩根手指夾著,遞給了阿爾法:「憑著這張卡進去。下上電梯都是用這張卡,中層開始是有監控的,我可以看到你們,到時玻璃如果擦不乾淨擦不完,別怪我不發足工資。如果活幹得快,電力足,中間不休息,早點下班也可以,幹完為止。以前沒幹過對嗎,我教你們一遍,看清楚了。」
隨後他親自演示了一遍,現將帶著海綿頭的一段伸進鐵桶,這桶後面要加上清洗劑和水的,到時會產生大量的泡沫,隨後海綿頭在玻璃上滿滿當當地刷上一遍。再用鐵刮器從上到下,狠狠地刮下來,帶著污跡的泡沫就被刮下來,變成了水,地面上的污水要用拖把拖乾淨。就這樣,一個個窗的刮,沒什麼技術含量。
「中層只要刮一遍就夠了,上面就要刮二三遍,到了高層,玻璃都配有機器,晚上自動在刷。算你們運氣,這活要求最低,上一個正好胳膊廢了,去維修,否則也輪不到你們干。現在就動手干吧,早點幹完,早點過來拿錢,記住,不准小偷小摸,不要去看中層的人,管好自己就行。」管理人提醒完後走了。
兩個開始商量怎麼幹,何凝煙負責打第一遍的泡沫,埃爾法負責刷。刷的速度比打泡沫的速度要慢,所以何凝煙還負責將流下來的髒水拖乾淨。換水由埃爾法去做。
分工明確,這樣一來,速度快了很多。何凝煙打泡沫,刷刷刷幾下,全部塗滿。
「吱啦,吱啦。。。」埃爾法在後面,對著打完泡沫的窗戶,用力一道道的拉。三扇窗打完泡沫,何凝煙就走到後面,用拖把將污水拖乾淨。
幹了一個小時,已經弄乾淨了五十多扇了。
「呼~」何凝煙打完一扇窗後,稍微動了動,酸痛的手臂:「我終於明白,前面一個手臂是怎麼樣報廢的。」
此時有兩個穿著高跟鞋、職業裝的女人經過,比起她身上深灰色的工作衣,相差了不止一點點。而這二個女人經過時,姿態高傲,還斜眼瞟了眼,嘴角往上一掛,鼻子都快朝天,只能看到鼻孔了。明擺著,看不起。
埃爾法就看了一看,低聲提醒:「幹活!」
她趕緊地扭過頭,拿著拖把去拖污水。說過了,不能去看中層的人,防止被說成騷擾。
中層的尚且如此,不知道高層的會是什麼樣的。還真是努力的靠近人類,可人類中,這樣的人只是個例,不是個個都這樣的藐視勞動者。大家都是幹活的,搬磚的工資都可能比大學生高,快遞員小哥干久了也能收入上萬。也沒見拿高薪的白領,個個都是這副嘴臉,這樣的人,哪怕衣服再光鮮,做出的事情差勁,反而被別人看不起。
速度很快,又刷了十幾扇,她已經感覺到手臂酸得要命,這才是刷泡沫,而埃爾法是每扇窗都要劃三次才算全部刷到位:「50層有幾扇窗呀?」
「不多,大約一百多扇,半天足夠了。」埃爾法也好似累了,放下延長版的刮雨器,稍作休息。
「一百多。。。是不是樓下更多?」她嘴巴微張著,這活不容易。
「不會,雖然每一層都會大一圈,但牆的距離會更長些,到了底層,看上去都是牆了。」埃爾法也轉動了下手臂,並且甩了甩手。
大樓越到下面,牆壁就承受更大的壓力,光是玻璃的話,還不壓塌了。想想從遠處看,頂層幾乎是全玻璃的,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就跟樓上鑲嵌著鑽石一般閃亮。也可以想像,到了樓頂時,那四周一覽無遺的景色,是何等的壯觀。
中午時,兩個人清潔完一層後,去樓底休息。放工具的地方小得出奇,大約只有七平米,狹長的,一邊是柜子,柜子前還放著二條的長板凳。想想這種地方不可能有監控,就從柜子里取出背包,吃了乾糧。
雖然嗓子裡快冒煙了,但也只敢喝那麼幾口水,哪怕現在可以跑到這裡方便,但次數還是越少越好,要喝水儘管去租房裡喝,尿在浴室或者洗手槽里就是。
吃完後,兩個人,一人一條長板凳,躺下就呼呼睡,睡夠了時間後,再去擦玻璃。
因為速度快,下午提前收工了。去管理人那裡結帳時,管理人還挺開心的:「嗯,看到監控了,幹得不錯。拿好錢,明天再來。晚上給肩膀、胳膊這裡上點油,去買一點潤滑油喝,不要嫌貴,還是有用的。」
什麼什麼呀,何凝煙拿著錢,隨便應付著:「是是。」
「現在人也難找。」管理人好似很給力地說:「做滿三天,我再給你們每人二十元的電費補貼,怎麼樣?好好做呀!」
「是是,太好了。」想想那些機器人臉上也是有表情的,何凝煙趕緊地擠出點笑容。其實多二十元又怎麼樣,又不能買潤滑油喝喝。
一天的辛苦,帶來了180元的酬勞。
租房只有8小時的時間,於是她又試探:「我們能不借用一下休息室?」
「想省房租呀!」管理人想了想,點頭:「行呀,反正晚上空著也是空著,你們要住就住吧。」
這下一下就能省下房租了,何凝煙趕緊地謝謝,於是和埃爾法去了休息室。
「這樣你也能省呀,給女人管錢是對了。」埃爾法應該算是表揚:「就是這裡沒洗澡的地方,出了一天的汗,如果不洗乾淨,第二天就可能會被發現。」
身上的汗味確實是個問題,她想了想:「那簡單,還是能解決的。我們先去外面逛逛,買點東西,反正時間還多。」
將背包塞進柜子,鑰匙鎖好後,兩個人就出門了。
離外面下班時間還有至少二個小時,所以底層幾乎沒什麼人。只有三三兩兩的懶漢,正在喝著最便宜的液體買醉,對他們來說,活著就是醉生夢死,等到沒錢充電了,再去工作,索性到時關機拉倒。
這些流浪漢、醉鬼,往往身體都是殘缺的,也不去修補。一個人臉上已經剝落了大片外皮,露出了裡面的黑色金屬,一隻眼睛的眼皮沒了,整個眼球圓溜溜地在眼眶裡,看上去有點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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