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爾反爾(2/2)
「這事真的難,我知道有可能我一輩子也遇不見。所以你啊,為了你好,你還是千萬別愛上我,我怕哪天會對你失去興趣咯。但到現在為止,你還算特殊吧。」
回憶撲面而來,我拿勺子的手抖了抖,香濃的雞湯到了嘴邊也不香了。
左笑很快也來了,陳明飛還在臭不要臉地繼續各種折騰我。
左笑急性子直接衝去陳明飛病房,回來時氣呼呼的,直罵陳明飛想錢想瘋了。
我問出了什麼事。
「那渣男說自己腿瘸了腳疼了,我過去一看完好無整,能唱能跳。他說我別想過來給你求情,必須要你賠償。他哪來的臉啊?」
「他開了什麼條件?」我側頭。
左笑譏諷地撇了撇嘴:「那渣男要你找份工作給他,月薪兩萬加,五險一金,不然別想封他嘴。」
黎煙急了:
「兩萬?他分明是想搶錢。這哪關沈姐的事啊,
他找人整沈姐,拿刀割沈姐爸媽,到頭來沈姐被打得掉了顆牙齒,鼻樑差點斷了。他一點事沒有反而要報警要找沈姐要錢,憑什麼啊?」
是,憑什麼啊?
就憑他先開口報警一口咬定我,就憑他鑽醫學檢查的空子,就憑我爸媽病房沒有任何監控……
他開的條件沒出乎我的意料。
陳明飛在人販子那邊的人估計遠火救不了近急,又或者他好面子沒開口,不然那邊的人要想給他弄份不差的工作,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沒搭理陳明飛,他為了演足戲,這幾天一直厚臉皮住院。
過了兩天,左笑氣不過。
她找道上的人要了點特殊的粉,趁著陳明飛不在病房撒在他病床上。
等陳明飛回來一躺下,那些粉末浸潤到他皮膚,沒半小時後背起了一層紅紅的疹子,開始發癢發疼。
陳明飛難受地大喊護士醫生,醫生一查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原因,也不像任何一種疾病的發展,最後只能安了個疑似過敏的診斷。
第二天聽他同病房的病友講,醫生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醫生喃喃著算是相信了陳明飛之前腦疼脊椎疼的話,看來真被那女人打出了問題,應該是被傷到神經了。
陳明飛的臉,憋得由白轉青紫。
用膝蓋想,我也知道他是想罵醫生沒水平。
但他自知自己是偽裝的,他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到了第四天,左笑撒的粉到了最高的發了水平。
很快,一個看著新面孔的護士進來。
她說話遮遮掩掩的,她說她是替陳明飛通知消息的:
「陳先生說要和解可以,在原先的基礎上給多他五萬才行。」
左笑碎罵了句乞丐,挽起袖子就要衝下去。
我拉住她,看著那護士:
「他沒別的條件了?」
那護士點頭:
「我剛剛說的話,是陳先生讓我一字不漏地傳達上來的。」
「你下去和他說,我答應他了。」
看來這事沒我想得棘手。
左笑嘴巴張得比雞蛋大,她伸手就想試探我額頭的溫度,手停在半空中時,她想到什麼又縮了回去:
「你要是有想法,那你得小心點,做不來記得喊我幫忙。」
我冷靜地搖頭,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
「這次得聽天命,我也在賭,賭一次試試。」
我讀小學六年級時聽我媽說過,小時候她在天橋底下讓真正的算命先生幫我算過命。
那算命先生定定看著我的臉,說了十二個字:
「命裡帶苦,十賭九輸,雨過天晴。」
陳明飛如願以償,他拿了張白色a4紙,讓我手寫合同寫證據,又盯著我簽字摁完手印,才答應封口。
沒半小時他就辦了出院手續,本來這兩天他後背癢得不行。
聽病友說他是覺得這醫院水土和他不服,天天都喃著想走人了。
我躺在病床上拿手機滑了滑,停在通訊錄上『y』開頭的聯繫人時,猶豫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