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院(2/2)
我麻木地走到我爸和我媽兩張病床的中間,分別握住了他們的手。
指腹慢慢摩挲他們的手背,我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一場車禍,沒有發現任何意外,排除了全部陷害,原因是司機昨晚通宵聚會、隔日疲勞駕駛,最後無情地毀了我的家。
而司機因為家裡窮,沒錢,最後只是賠了一萬。
那天血淋淋的畫面是我一直的恐怖陰影,我不想也不敢回憶,只依稀記得最後是堂哥一家出面解決了往後的瑣事。
和我媽車禍當天就成了植物人不同,我爸是一年半前才變成植物人的。
在這之前,因為我婚姻的事情,他和陳明飛接觸過幾次。
最後一次談話,後來我才知道和人販子團伙有關,當時參與談話的還有一個男人。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一下午我都待在病房裡,直到左笑給我打電話,我才出了醫院。
左笑開車一向很野性,她開的是頂級跑車蘭博基尼,所到之處回頭率極高。
中途,她下車去銀行取錢。
我疑惑地看著她包包里厚厚幾疊錢,她系好安全帶後,眯著眼對我笑: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況且這是我爸賺的錢,我不花也有很多狐狸精找我爸要錢,我才不會便宜了那些小三小四小五。」
我沒說話,左笑家境優越,家庭關係卻複雜。
她爸是典型的花心男,在她十三歲時,把她媽趕出來家門,帶了一個剛成年的女人回來。
從那天起左笑像變了一個人,不愛學習也不乖巧了,每天最專心的事就是琢磨如何懟她爸,怎樣冷嘲熱諷趕走家裡的狐狸精。
到了地點,左笑熟絡地拉著我往裡走。
來來往往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期間會拍一下胸前,摸一下下半身敏感的部位。
每次要碰到左笑腿縫時,左笑都會從包里抽一小疊錢塞出去。
來往的人拿了錢笑呵呵的,沒再動手動腳。
「這地裡面的人亂得很,有彎的也有直的,雙的也不少,是本市出名的約炮聖地。你可能不知道,來這的人就為了找個樂子,陳明飛是這裡的常客了。」
我左右看了看,原來他平時拿不出工資還房貸,是把錢都花在這兒了。
「他來了嗎?」
老實說,我還真想看他對我隱藏許久的一面。
「前幾天他玩大了,把一個剛上大學的處男玩出事了。現在他肯定要躲一躲風頭,這幾天估計都不會來了。不過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忍不住了肯定又會出現的。」
「都把人玩出事了他還敢來?不怕被那男的報復嗎?」我詫異。
「這有什麼?都是出來玩的,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事。而且這種男男的事情本來就上不了台面,說出來對誰都不好,估計陳明飛就是抓住了這點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
「況且你不知道,在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混久的人,都是有手段有城府會自保的,陳明飛當然也不例外。」
「他啊,最拿手的就是哄人。等對方氣消了,他就會主動拉下面來哄,再適當給點錢就完事兒了,誰會跟錢過不去?吶,你看,那幾個被陳明飛下狠手玩過的,事後他彌補了一下,現在不還是樂呵呵地來這兒一起玩?」
我順著左笑指的看過去,一台桌子上有好幾個人坐著。
其中有的手裡拿著牌、有的笑呵呵拿著酒,氛圍很好,看起來比親兄弟還親。
「走,過去會會見這些人。」
左笑拉著我過去坐,有說有笑地和這些人打招呼。
在他們的對話過程中,我才知道這裡是有多亂。
可以說得上是魚龍混雜了,有剛成年的、二十出頭的,也有奔四五十的。
各行各業都有,打工的常見、公司小開和老闆也不少。
在他們的說笑聲中,我注意到左笑有意無意灌她身邊的男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