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無憂·砥礪前行（上）（2/2）

砰砰砰……

前一刻還相談甚歡的兩大高手，下一刻如同見到了殺父仇人，專往死里招呼，無所不用其極，連壓箱底的底牌都用了出來，最後斗得兩敗俱傷，倒地不起。

「米兄，你打不贏我，我也打不贏你，不如我們兩人一起送上此子，如何？」

趙謙還剩半條命，幾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這等重傷，非要修養大半年不可。

「哼，便宜你了。」

米開源又氣又恨，但他奈何不了對方，只能暫時妥協。都怪那個傻小孩，等自己修養一陣，非要折一折他的雙腿不可。

突然，米開源從對面的趙謙眼中，看到了某種驚愕與恐懼，還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記並不算重的掌勁狠狠打在他的胸口，令他翻滾出去。

「噗！」

鮮血狂噴。

「你，你……」

米開源不可置信地看著石無憂，對方眼神靈動清澈，行動敏捷，哪裡有半分痴傻的樣子。而且修為，赫然達到了納氣境五重的程度，這才五六歲啊！

之前獨自趕路的時候，石無憂吃不飽穿不暖，但他的修為，依舊以坐火箭般的速度提升著。

若非最近害怕被米開源察覺，不敢修煉，他的實力會更強。

完全不浪費時間，石無憂又是一掌打在米開源胸口，結果了對方，隨後沖向趙謙，連拍雙掌。

「不……」

砰砰！

趙謙橫飛而出，忽然大聲狂笑，倒地氣絕。這樣的天賦，這樣的心機，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自己死的不冤。

長長吐出一口氣，石無憂從二人身上搜出了一沓銀票，還有一些療傷藥，至於暗器毒藥，早已被二人用完。

他迅速收物入懷，而後進入密林，再不敢出現在大路中。

可石無憂的運氣實在不好，縱然千般防範，依舊遇上了一位江湖人，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

「小弟弟，我叫媚狐，你呢？」（第二十章）

見石無憂一副痴傻的樣子，媚狐咯咯直笑，戲謔地看著他的小臉：「先前在官道上的事，姐姐看得一清二楚，小小年紀，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不賴哩！」

石無憂的一顆心如墜冰窟，究竟還是五六歲的小孩，臉色都白了。

媚狐有趣地看著他，眼神忽轉柔和：「小弟弟，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好嗎？」

「我叫巫小虎。」

石無憂道。

巫是母姓，虎兒則是他的小名。

媚狐嫣然輕笑。

出乎石無憂的意料，這個妖艷女人，似乎真的對他沒有惡意，不僅主動為他易容，把他變得普普通通，還在附近的城鎮買了一輛馬車，囑咐自己不要走出去。

每經過一地，她便主動下車，帶回精緻的吃食，大方地讓自己品嘗。

尋常時候，她像個嚴厲的大姐姐，時時督促自己練功，到了晚上，則會無比溫柔，還將車廂內最舒服的地方讓給自己休息。

因為不知道九玄山在各地的分部，更不敢隨意暴露身份，石無憂只得繼續這樣的日子。

二人朝夕相處，春去秋來，就這樣一直過了足足兩年，馬車終於抵達了飛馬王朝的玄武州，掀開車簾，輕易就能看見不遠處的九玄山。

媚狐笑道：「小弟弟，姐姐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石無憂驚訝地看著她，喃喃道：「姐姐，你怎麼知道……」

「姐姐雖然見識不多，但你這樣的年紀，卻有如此資質和功力，放眼天下，只怕唯有大莊主之子了。」

媚狐眨了一下眼睛。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沒有說，石無憂的長相，與其父有著六分相似。

石無憂臉龐通紅。

這兩年，媚狐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比對自己還好，可他卻多有隱瞞，此刻真相大白，最後一絲懷疑也散去，只覺得又羞又愧，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

過了片刻，他才鼓足勇氣，發自真心地說道：「姐姐，你跟我一起回九玄山吧。」

媚狐搖搖頭：「姐姐漂泊慣了，將來有機會，會來看你的。只希望你這個未來莊主，不要裝作不認識我這個流浪女子才好。」

「不會的！」

再三懇求無果，石無憂只得對著媚狐再次道謝，方才走向九玄山，卻是一步三回頭。

「傻子，快走！」

終於等到石無憂遠去，媚狐苦忍的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兩年相伴，豈能沒有感情？

但她很清楚，對方是九玄山少主，站在雲端的人物，而自己，卻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底層打滾的風塵女子，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如同當年。

「石小樂，石弟弟，你還記得姐姐我嗎？你如今在哪裡，別人都說你死了，姐姐卻不相信呢。」

回想起當初在墨雲城同生共死的經歷，恍如昨日，但那個青衣少年，卻早已成為自己只能仰望的人物。

媚狐黯然一嘆，擦乾眼淚，調轉馬車，緩緩離去，繼續她漂泊無依的江湖路。直到很多年後，她被石無憂找到，並送入了生死池，開啟了下一段更精彩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