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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分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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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星揮了揮手,讓瓔珞再去打聽打聽還有什麼後續。謝向菱是個蠢的,不記教訓,也不記打,沒準還能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涵星越想越覺得這齣戲沒準還能再演上好幾折。

「哎呀,真是可惜了,緋表妹回去得太早了,沒看到最熱鬧的部分。」涵星搖頭嘆氣道,心裡暗暗琢磨起過兩日還是要出宮一趟,要麼去外祖父家小住,要麼去蕙蘭苑上一天課也好,可以和丹桂她們「交流」一下。

坐在羅漢床上的端木貴妃慢慢地喝著碧螺春,看著女兒歪在圈椅上笑得毫不端莊,不禁暗暗搖頭:她這個女兒啊,就是長不大。

瓔珞前腳剛出去,後腳著一襲杏黃色皇子蟒袍的慕祐顯也進來了,目光難免落在了涵星身上。

慕祐顯默契地與端木貴妃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微微勾唇,眸子裡閃著淡淡的笑意。

其實涵星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天真爛漫,無憂無慮,只希望他這個長兄能護她這輩子都無憂。

端木貴妃揮了揮手,偏殿內服侍的內侍宮女就都退了下去。

慕祐顯上前了幾步,先給端木貴妃行了禮,跟著就開門見山地說起正事來:「母妃,兒臣已經把外祖母安頓好了。」

安頓外祖母?涵星狐疑地眨了眨眼,身子一下子就坐直了,朝慕祐顯看去。

端木貴妃抿了抿飽滿的紅唇,眼睫微微垂下,茶盅里的水光映在她眸子裡,襯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

慕祐顯還在繼續說著:「外祖母應該沒什麼事,不過舅祖父家怕是有些麻煩。」

賀家的麻煩自然是起源於端木府的那起縱火案。

因為賀氏事先並不知道縱火的事,也沒有直接插手,所以慕祐顯稍稍從中周旋了一下,沒有把賀氏牽扯進縱火案中,但是賀家就麻煩了……

「尤其是兩位表舅母。」慕祐顯遲疑著說,心裡悠悠地嘆了口氣,「聽說賀家要休了這兩個媳婦,好斷尾求生。」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慕祐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端木貴妃放下了手裡的茶盅,紅唇抿出一道不以為然的弧度,神情微冷。

她根本就不想理會賀家的那些腌臢事,但是賀氏是她親娘,她當然不想賀氏受牢獄之苦,至於賀家,攛掇她娘鬧事,讓她的父母弄成如今這種局面,死也活該。

端木貴妃的眸底略過一道冷厲的光芒,神色恨恨。

涵星一會兒看看慕祐顯,一會兒看看端木貴妃,越聽越糊塗。

外祖母和舅祖父家到底怎麼了?什麼縱火案,什麼斷尾求生……

涵星心頭浮現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忍不住問道:「母妃,大皇兄,到底怎麼了?」

端木貴妃本來也在遲疑該怎麼開口和涵星說這件事,既然今天涵星問起,就簡單地說了:「你外祖父母和離了。」其實是端木憲休了賀氏,但是賀氏畢竟是端木貴妃的親娘,她也只能用這種委婉的說法了。

啊?!涵星目瞪口呆地看著端木貴妃,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涵星還想再問,就見門帘再次被人打起,瓔珞又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內侍。

瓔珞感覺殿內的氣氛似乎有些古怪,但也沒多想,帶著那小內侍徑直走到涵星身前。

那小內侍稟道:「四公主殿下,奴才剛剛從乾東五所那邊回來,周公公剛剛已經笞完三皇子妃,回鳳鸞宮復命了。三皇子妃的臉腫得那個厲害,奴才瞅著怕是好些天都不好吃東西。」

「三皇子妃現在正和三皇子吵得凶呢,還當眾罵三皇子軟弱無用,連自己的妻室也護不住,說他比四皇子更沒用!」

小內侍的腦海中不由浮現三皇子那張陰沉的面龐,他都不知道是該同情三皇子,還是該擔憂三皇子妃的未來。

端木貴妃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道:「四皇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像謝向菱這種拎不清的女人,要是娶進門,真真是禍三代,下半輩子都有的頭疼了。

慕祐顯右手的指節在旁邊的小方几上叩動了兩下,似在思忖,沉吟道:「謝家的財產案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端木貴妃優雅地用染著蔻丹的蔥白手指撫了撫自己的衣袖,淡聲道:「怕是懸了,除非你父皇現在就醒過來,不然這一次謝家肯定傷筋動骨。」

端木貴妃半垂眼帘,看著自己指尖那鮮紅如血的蔻丹,眸光微閃。

還有一句話她藏著沒說,就算皇帝在這個時候能醒來,以現在的朝局,皇帝一時半會兒恐怕也別想壓制住岑隱。

謝家是存是亡,如今怕只是岑隱一句話的事。

慕祐顯也是垂眸,默不作聲,他也與端木貴妃想到一塊兒去了。

謝家這一次怕是不好過關了。

不只是端木貴妃和慕祐顯在關注謝家這件案子,京中各府的目光也都關切地投諸在都察院。

接下來的三天,都察院集中精力查完了謝家的帳本,又「核對」了三皇子妃的兩百五十六抬嫁妝,然而,兩者的數額完全對不上,錯漏百出。

接著,黎大人派人又去了京中那幾家曾與謝家有過接觸的當鋪調查謝家的典當物品。

按照調查的結果,數額還是對不上。

謝向菱的嫁妝里有不少帳冊上根本沒有的東西,還有一些帳冊上記載的東西下落不明。

謝家上交的這些帳冊中的問題太多了,都察院越查越覺得不對,推斷帳冊應該不齊全,其中恐怕有巨額的不明家產不知所終。

短短几天,這件事就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那些文人學子們更是奮筆疾書,要求徹查此案。

連出門買點心的端木緋都難免在排隊時聽到幾句議論:

「照我看啊,承恩公府哪來這麼多錢,那肯定是受賄所得!」

「這年頭多的是官員仗勢欺人,說不定是他們強占民產所得!」

「你們說,承恩公府到底把那筆巨款藏到哪裡去了?」

「誰知道呢,許是在府中挖了個洞,埋起來了呢……」

「……」

端木緋從香酥記買了桃酥餅和玉米蜂糕就回了府,一進門就見那門房婆子殷勤地來稟說:「四姑娘,貴妃娘娘剛派了個嬤嬤過來,人已經去了菡萏院。」

端木緋三天前去見端木貴妃時,就曾聽貴妃提起要給季蘭舟送嬤嬤的事,她回府後,就把這事與季蘭舟、端木珩說了,得了兄嫂的應允,才又派人往宮中遞了消息。

聽說端木貴妃派了嬤嬤過來,端木緋就沒回湛清院,轉而去了菡萏院。

「四姑娘,這邊請。」菡萏院的丫鬟引著端木緋進了內室。

端木緋立刻發現裡面空曠了不少,似乎少了好幾個物件,稍稍改了下布置。

季蘭舟依舊半躺在榻上,何太醫正在給她把脈,榻邊除了季蘭舟的兩個大丫鬟,又多了一個體型豐腴的嬤嬤。

那嬤嬤背對著端木緋,一手指著窗外的庭院對大丫鬟絲竹說道:「這些庭院裡種的是繡球花吧?繡球花有毒,而且開花的時候,花粉沾到肌膚上,可能會引起皮膚瘙癢,孕婦敏感,還是避著好。還有那個丁香容易讓孕婦頭暈咳嗽失眠,也都一併讓人除了吧。」

「是,關嬤嬤。」絲竹唯唯應諾。

關嬤嬤和絲竹也聽到了有人進來的動靜,轉身看了過來。

關嬤嬤約莫四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艾青色暗紋褙子,衣著打扮很素淨,一張和善的圓臉上仿佛時刻都帶著笑,讓人看著覺得十分親和。

關嬤嬤見到端木緋也絲毫沒敢托大,趕忙上前請安見禮:「見過四姑娘。」

「關嬤嬤。」端木緋微微一笑,她時常進宮,也在鍾粹宮裡見過這關嬤嬤數次,知道她伺候過端木貴妃生大皇子和涵星的,也是貴妃身旁的得力嬤嬤了。

端木貴妃特意把這位關嬤嬤派來照顧季蘭舟,那也是很有心了。

這時,給季蘭舟把了脈的何太醫站起身來,也笑呵呵地過來給端木緋見禮,神色恭敬而又殷勤地說道:「四姑娘寬心,令嫂的情況穩定下來了,照此休養下去,等再過幾個月胎像穩了後,應該就可以下榻行走了。」

「勞煩何太醫了。」端木緋微微一笑,跟著,大丫鬟絲竹就把何太醫送了出去。

一旁的關嬤嬤神色微妙的看著何太醫的背影。

她剛剛到時,看到何太醫也在的時候其實嚇了一跳,當她從丫鬟們的對話中聽出何太醫已經在端木府中小住了好些日子,心情就複雜了。

關嬤嬤的目光又朝端木緋瞥去,暗道:這位四姑娘的面子實在是太大了。

思緒間,另一個圓臉丫鬟進來了,手裡捧著幾張寫得滿滿的絹紙,恭敬地對著關嬤嬤福了福,「關嬤嬤,這是最近十天大少奶奶吃過的菜式,還有何太醫開的藥方與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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