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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6痛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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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室子弟自是背靠宗室,「慕」這個姓氏就是他們的倚仗,軍營里還有敢欺負宗室子弟不成?!

子孫能在軍營中謀個出身,也是好的。

想著,幾位宗室王爺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然而,這念頭才剛浮現他們心頭,就聽前方的慕炎又道:「所有宗室子弟但凡服役者,必須重辦戶籍,去『慕』姓,與普通士兵一同作息。」

「黃思任,這件事就由兵部盯著,定一個章程出來。」

兵部尚書黃思任原本還以為事不關己,腦子放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從隊列中站出,作揖領命:「是,皇上。」

那些王爺們卻是心有不滿,面上青青白白地變化不已。

按照新帝的做法,他們的兒孫哪裡是去謀前程的,根本就是去軍營受磋磨的才是!

他們慕氏祖輩建下這片基業,這片萬里江山都是屬於慕氏一族的,慕氏子孫因此得恩蔭庇護,那是理所當然的,又何必讓子孫與那些平民一起受那等磋磨!

某位王爺想了想後,從隊列中站了出來,笑呵呵地對著慕炎道:「皇上,宗室子弟自小嬌養,受不了苦,像本王的么子跑幾步就喘,連長刀也提不動,這要是去了軍營,怕是要去半條命。」

其他幾位王爺也是心有同感地頻頻點頭。

另一位王爺正要附和,就見慕炎勾唇笑了,很好說話地頷首道:「那也行。」

幾位王爺面上一喜,臉上又有了神采。

禮親王與幾位內閣閣老卻是神色古怪,覺得這幾位王爺真是太天真了,對新帝的為人也太不了解了。

新帝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果然——

「但凡不願去軍營的,爵位沒份,無俸銀。」

慕炎雲淡風輕地宣布道,連眼角眉梢都沒動一下,仿佛他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滿朝寂靜,落針可聞。

「……」那些王爺們的眼珠子幾乎都快瞪出來了。

新帝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們的世子不去軍營,就不能繼承家中爵位?!這跟奪爵有什麼差別?!

金鑾殿上更靜了。

雖然平日裡不少朝臣們也時常看這些蒙恩蔭的宗室勛貴不順眼,這一刻也有些同情他們了。

慕炎又道:「宗室花的錢都是國庫里撥出來的,國庫可不養閒人。」

「黃思任,你們兵部儘快出個章程。這件事,你盯緊了,誰要是敢陽奉陰違,儘管拿他開刀!」

新帝這話說得實在是太直白,黃思任的額角滲出些許冷汗,感覺到幾位王爺都朝他望了過來,眼神中透著提防與警戒,就仿佛自己是他們的敵人似的。

算了!

黃思任破罐子破摔地想著:得罪就得罪唄!

反正這事是新帝和禮親王牽的頭,他也是奉命行事,職責之所在。

再說了,端木首輔因為贖身銀的事也把這些宗室給得罪狠了,他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想著,黃思任的腰板挺了起來,一派坦然地領了命。

慕炎又看向了禮親王,「禮親王,至於三十歲以上的宗室,你再擬個章程出來,三十而立,自該為子孫做好表率才是!」

禮親王早就想明白了,覺得慕炎所言甚為有理,立刻就應了。

而其他幾位王爺就沒想得那麼透徹了,心口仿佛又被扎了好幾刀:本來想著家中年過三十的子弟好歹避過了這一劫,現在看來還言之過早!

等這個話題過去了,其他朝臣們才遲鈍地想起了自己手頭的摺子。

昨天因為「贖身銀」的事鬧得太大,弄得朝臣們把正事都給忘了,好幾道摺子都沒來得及遞上去,今兒可不能再拖延了。

兩天的摺子都堆在這一天遞了,於是乎,今天的早朝分外的漫長,那些宗室王爺更是覺得度日如年,等退朝時,已經快要午時了。

端木憲在幾個閣老與朝臣的簇擁下,從金鑾殿出來了,笑容滿面。

今天端木憲的心情還是不錯,心裡覺得慕炎這小子雖然不按理出牌,但有時候還挺靠譜的,這兩天辦的事都夠痛快!

他才剛走下漢白玉台階,就有一個小內侍拎著一個食盒迎了上來,笑呵呵地對他行了禮,「端木首輔,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送來的一些點心,娘娘說是讓首輔大人先墊墊肚子。」

一聽這點心是小孫女特意關照內侍送來的,端木憲仿佛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似的,神清氣爽。

他接過那食盒笑道:「勞煩公公替我向皇后娘娘問安。」

周圍的其他臣子也聽到了,皆是用羨慕的眼光投向了端木憲,暗嘆:這首輔就是命好!

端木憲覺得眾人的目光看得他痛快極了,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鬍鬚。他的小孫女就是這麼孝順,他們是羨慕不來的。

端木憲拎著食盒往文華殿方向去了,早朝的疲憊一掃而空,步履輕盈。

得了端木緋送來的點心的,除了端木憲外,還有此刻正在御書房的慕炎。

慕炎本來想忙一會兒再回去的,可吃了點心後,就無心政務了,乾脆就翹班回了重華宮。

端木緋正好用完了午膳,宮女們已經把午膳都撤了。

慕炎裝可憐,一雙鳳眼委屈巴巴地看著端木緋,「蓁蓁,我從卯初忙到現在,快餓死了!」

小狐狸不屑地看了慕炎一眼,一溜煙就跑了。

端木緋連忙吩咐綠蘿道:「綠蘿,你去讓小廚房備一碗三菇雞絲涼拌麵,記得加一勺麻醬。」

最近天氣熱,雖然屋子裡放了冰盆,但多少還是不如春秋涼爽,湯麵太熱,慕炎又怕熱,這個時候還是吃涼拌麵更爽口。

慕炎看著端木緋吩咐下人,心裡美滋滋地:蓁蓁對自己的喜好真是記得一清二楚。

綠蘿下去了,偏殿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小夫妻兩人。

慕炎像是沒骨頭似的朝端木緋那邊歪了過去,一邊殷勤地用摺扇給她扇風,一邊說起早朝的事:

說起禮親王今早上的那道關於宗室子弟服役的摺子;

說起端木憲定了個高額的「贖身銀」,今年國庫可以多一筆額外的收入了;

說起必須給宗室一些苦頭吃吃,他們吃不了痛,就得不到教訓。

慕炎閒話家常地說著話,心早就不在這些事上了,摺扇扇起的風帶來了端木緋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如蘭似蓮,那是專屬於她的氣味,好聞極了。

慕炎的鳳眸中波光瀲灩,情不自禁地俯身把臉又朝她湊近了一些。

端木緋聽得樂不可支,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興致勃勃的光芒。

與慕炎在一起時,端木緋隨意放鬆得很,半靠在他身上,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纂兒因此有些歪了,在頰畔散下一縷碎發。

陽光下,那縷碎發與她晶瑩的肌膚像是閃著光,讓她看來多了幾分慵懶與嫵媚。

慕炎的目光始終看著她,她的小臉吹彈可破,浮現一片如胭脂般的酡紅,肌膚光潔無瑕,那黑白分明的瞳孔仿佛一汪春水,眸子裡只映著他的身影。

慕炎的心變得非常柔軟,像是含了蜜糖,又像是長了翅膀在飛似的,說不出的舒適與愜意。

他的胳膊下意識地環在了她的纖腰上,又想起了一件事,忙道:「怡親王府今早已經全數查抄完了,我已經吩咐下去把那些原本屬於內庫的東西都搬進宮來,冊子我看過了,裡面有齊道之的《蓮臥觀音圖》,徐明程所雕的伽南香鑲金粟手串,柳含惠的白玉彌勒佛雕塑……」

端木緋提過的東西,慕炎全都默默地記下了,現在有了進展,趕緊就來表功。

端木緋一聽更樂了,忙不迭點頭道:「那我可要好好盯著,不能弄壞了!」

「那個白玉彌勒佛雕塑可是涵星表姐的嫁妝,得安然送到她手裡才行。」

端木緋的眸子如寶石般熠熠生輝。

------題外話------

又沒算準,要明天才到阿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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