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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復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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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紜抿唇沉默了,腦海中浮現某張俊美的面孔,心口猛地一縮。

他一定很難受吧。

端木紜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帕子,這一瞬,她心底升起一股衝動,她很想去找他!

端木紜的櫻唇抿得更緊了,終究還是把這股衝動忍了下去。

「姐姐……」知端木紜如端木緋敏銳地感覺到姐姐有些不對勁。

端木紜聞聲朝妹妹看去,把手裡的手爐塞給了妹妹,「你出來怎麼也不揣個手爐,瞧瞧你,手都凍紅了。」

端木紜不僅把暖烘烘的手爐給了端木緋,還用自己的手心給她捂著手背。

端木緋對著端木紜露出又乖又甜的笑容,嘟囔著抱怨道:「我本來揣著糰子給我當手爐的,可是這傢伙,見這裡人多,就丟下我跑了。」

仿佛在印證端木緋的話一般,廳外的花叢間傳來一陣簌簌的聲響,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小狐狸從一叢茶花間飛竄而過,一下子就跑得不見影了,看它離開的方向,應該是往湛清院的方向去了。

端木緋終究沒能盼回她的「狐狸」暖手爐,小狐狸不喜歡生人,可是端木緋偏偏要跟著兩個生人學規矩學禮儀。

兩個嬤嬤都是從宮裡出來的,這若是對著別人,肯定是多少有幾分傲氣的,但是面對端木緋,她們哪裡敢托大,絲毫不敢有任何不敬,始終是笑臉相迎,恭恭敬敬的。

即便說規矩,她們也是輕聲細語,無論端木緋做什麼動作,這兩人都是讚不絕口:

「拜時,雙膝跪地後,兩手先到地,再拱手,同時低下頭去……很好!」

「姑娘這動作做得真標準,增一分則太過,減一分則太浮。」

「四姑娘,很好,就是這樣,您真是舉一反三。」

「……」

各種溢美之詞不絕於口。

別人對自己客氣,端木緋自然也投桃報李,笑道:「是兩位嬤嬤教得好。」

兩個嬤嬤聞言,那是受寵若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眼角露出深深的皺紋,心裡嘆道:四姑娘真是太好伺候了!所有的儀態都是標準的像尺子量過一樣,她們教過的命婦也不少了,就沒四姑娘這麼省心的,每次都是一教就會。

端木緋學得輕鬆,兩個嬤嬤也教得輕鬆,也算是賓主相宜。

倒是當晚,端木憲回府時,知道小孫女得跟著宮裡的嬤嬤學規矩,心疼壞了。

端木憲立刻讓人把端木緋叫來了外書房,噓寒問暖地說個不停:

「四丫頭,你要是累就別學了,遷陵的事也不是非你不可。」

「最近天氣冷,容易著涼,別累壞了自己,要注意勞逸結合。」

「慕炎那個臭小子自己都沒規沒矩的,真該給他送七八個嬤嬤好好學學規矩禮數才是。」

端木憲根本不給端木緋說話的機會,神色間帶著一點賭氣地說道。

「祖父喝茶。」端木緋乖巧地親自給端木憲泡了茶,把茶盅端到端木憲手邊,還給他遞了手爐,周道得讓端木憲覺得妥帖極了。

看著乖巧的小孫女,端木憲不禁想起了早上慕炎那醉醺醺的樣子,抱怨道:「四丫頭,你是沒看到啊,今天他把我們一早叫去了武英殿說是有事,結果快正午了人才出現。」

「他昨晚也不知道去哪裡喝酒了,喝得宿醉,連身上衣裳都是昨天的,衣冠不整,酒氣醺醺的……」端木憲搖著頭道。

端木緋腦海中浮現慕炎醉醺醺的樣子,捂著嘴直笑,肩膀微微抖動著。

見端木緋展顏,端木憲的心情也好了,與她說說笑笑地講一些趣事,連某些人因為說鎮北王的閒話被送去守皇陵的事也順口說了。

說到守皇陵,端木憲又想起了一件事,轉頭看向了另一邊的端木紜,話鋒一轉:「阿紜,從今天開始,府里就齋戒吧。」

端木紜點了點頭,道:「祖父,我一早就跟廚房說過了,除了蘭舟外,全府齋戒。」

端木紜辦事,端木憲自是放心的,沒有再說什麼了。

等端木珩回來後,祖孫四人就從書房移步去了廂房用晚膳,這一頓晚膳用得也有些不安生。

端木憲才放放下筷箸,就有丫鬟來稟說:

「老太爺,宣寧伯求見!」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漆黑的夜空中銀月與繁星高懸在上方。

端木憲與宣寧伯至少二十年的交情了,一向交情不錯,端木憲不好不見,於是乎,他連消食的熱茶都來不及喝,就匆匆地去了朝暉廳見客。

遠遠地,端木憲就看到宣寧伯焦躁地在朝暉廳里來回走動著。

見端木憲來了,宣寧伯急切的目光立刻朝端木憲看了過來,目光灼灼。

「端木兄。」宣寧伯客客氣氣地對著端木憲抱拳行了禮,他看著有些憔悴,眼窩處一片深深的青影,似乎這段時日沒睡好。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失禮,勉強擠出一個笑,歉然道:「小弟冒昧登門叨擾,還請端木兄見諒。」

端木憲笑著伸手請對方坐下,「伯爺何須多禮,坐下說話吧。」

兩人都坐下後,宣寧伯沒急著說進入正題,反而用一種意有所指的目光瞥了那侍候茶水的丫鬟一眼,端木憲就識趣地把丫鬟給打發了出去。

宣寧伯這才放心地開了口:「端木兄,小弟今日冒昧登門,就想向大人打聽一下孫家的事……」他還是謹慎地放低了音量。

「……」端木憲其實也猜到了宣寧伯是為何而來,慢慢地捋著鬍鬚,有些為難。

孫家姻親眾多,這個案子牽涉甚廣,從十月底查到現在都還沒完全結案,案子又是由錦衣衛和東廠負責的,具體查到了什麼地步,連端木憲也不知道。

此案的細節都是握在岑隱手裡的,即便端木憲是首輔,也不敢隨便打聽,這段日子以來,前前後後有不少官員都被牽扯了進去,就好比宣寧伯世子。

宣寧伯世子有一房侍妾是孫家的一個養女,前幾天宣寧伯世子與那個侍妾都被錦衣衛帶走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可憐天下父母心。

自世子被帶進詔獄後,宣寧伯夫婦倆擔心兒子,簡直寢食難安,宣寧伯夫人更是日日以淚洗面,夫妻倆想來想去,束手無策,也只能讓宣寧伯來找端木憲打探一下消息。

見端木憲默然不語,宣寧伯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更不安了,面沉如水。

「端木兄,你就給小弟透個底吧。」宣寧伯連忙站起身來,鄭重地對著端木憲做了一個長揖。

端木憲趕忙將對方虛扶了起來。

他們相交多年,端木憲也不想敷衍對方,就直說道:「伯爺,以咱們的交情,我就實話實說了。不是我有心隱瞞,你也知道是岑督主在查這個案子,他那邊……就是我也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也不敢去打探啊!」

端木憲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宣寧伯擔心長子的安危,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

他遲疑了一下,盯著端木憲,謹慎地又問道:「端木兄,那攝政王呢?」

端木憲沒法從岑隱那裡探聽到這件案子的進展,但慕炎可是攝政王,此案也是他交由岑隱和錦衣衛複雜的,慕炎要是去問,岑隱總不至於也瞞著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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