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冒領(1/2)
「皇上,初生牛犢不怕虎,李家後繼有人啊!」輔國公捋著鬍鬚,笑逐顏開。
「國公爺,您這話就不對了,」另一個粗獷的中年武將笑呵呵地接口道,「是皇上還有我們大盛又得青年將才才是!」
其他武官也是紛紛附和。
一片其樂融融中,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將領忽然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地對著皇帝抱拳道:「皇上,末將有一事相求!」
皇帝揚了揚眉,看不出喜怒,道:「許文詔,且道來。」
此人乃是神樞營參將許文詔,也是上一科的武狀元,頗有幾分聖寵。
許文詔便道:「皇上,先父與李將軍之父當年是同科……」
他這麼一說,包括皇帝在內的不少人都若有所思,想起十幾年前的舊事來。當年李廷攸之父李傳庭與許文詔之父許如松一個是武狀元,一個是榜眼,皆是年輕俊才,也算是一段為人津津樂道的佳話。
輔國公懷念地說道:「皇上,老臣還記得當年許如松一招之差惜敗於李傳庭,兩人可說是不相上下。」
「先父多年來一直想再與李將軍之父討教一二,可惜兩家天南地北,先父不曾如願,引為畢生憾事,是以末將想與李將軍切磋一二,以全亡父之心愿,也是以武會友。」許文詔慷慨激昂地又道。
聞言,四周的群臣不由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目露驚訝地在許文詔和李廷攸之間游移掃視著,誰也沒想到萬壽宴上還會整出這麼一出。
這許文詔未免也狂傲了些!
現在是他挑戰李廷攸,若是在比試中輸了,那不僅是沒有自知之明,還是自取其辱,恐怕會失了帝心。
端木緋歪了歪腦袋,眸子閃閃發亮。這一出還真是有點意思……
她心念一動,從袖中掏出一方月白的帕子,挑了點紅胭脂在帕子上寫了幾筆,然後就對侍立在身後的綠蘿使了個手勢,悄悄把帕子塞給了綠蘿並指了指席位中的李廷攸。
綠蘿有些忐忑,點了點頭,就悄悄地退下了。
御座上的皇帝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露出一絲興味,目光在殿中掃了半圈,從許文詔轉向了李廷攸,「李廷攸,你覺得如何?」
皇帝雖然沒有直接應下許文詔的請求,但是他既然這樣詢問李廷攸就代表他也不反對,不反對,那也就是皇帝也有幾分興致。
誰又能掃皇帝的興致!
李廷攸微微一笑,抱拳應下了:「皇上,那末將就卻之不恭了!」
少年人的聲音清朗澄澈,眼神明亮銳利,像是含著寒星的光輝,既彬彬有禮,神色間又帶著少年人的驕傲。
如此光風霽月、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只是這麼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明朗,仿佛也被傳染了他身上的陽光氣息一般。
皇帝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叮嚀了一句:「兩位愛卿點到為止即可!」
「是,皇上。」
李廷攸和許文詔急忙抱拳應聲,畢竟今日是皇帝的壽辰,若是真的見了血光,那反而不美了!
接下來,殿內殿外的樂人藝人一一被遣散,殿外的戲台上迅速地被清空,沒一盞茶功夫,外面就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戲台四周那些面目森冷的禁軍。
李廷攸和許文詔這才在眾人灼灼的視線中走上了那高高的戲台。
十四歲的少年與二十二歲的青年相隔約莫兩丈左右,彼此含笑對視著,一個執劍,一個拿刀,當武器在手時,兩人的身上都釋放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英姿颯爽,鋒芒畢露,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無聲地瀰漫開來。
「請指教!」許文詔隨口道了一聲。
話音未落,長刀已經從刀鞘中拔出,他輕喝著跨步上前,手中的長刀劃破空氣,順勢朝李廷攸劈了下去。
那鋒利的銀色長刀在烈日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衣袍也隨著他的動作獵獵飛舞。
「錚!」
李廷攸毫不遲疑地將手中的長劍一橫,架住了對方如電閃雷鳴般的一刀,刀劍相擊,火花四射,殺氣騰騰,令得四周空氣一冷。
殿內那些看客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皆是屏息,心裡暗道:看來這許文詔是在動真格的啊!
仿佛在驗證他們心裡的猜測般,許文詔又連著揮出數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刀光霍霍,只看那銀色的刀光快得幾乎化成一片片虛影,李廷攸毫無反擊之力,整個人被逼得連退了一步又一步……
「鐺鐺鐺」的刀劍撞擊聲連綿不絕,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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