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黃雀(2/2)
在大盛,這種「明黃色」只有皇帝一人才能穿!
難道說……
端木緋隱約猜到了什麼,眼角抽了一下,對於這位風流的皇帝不予置評。
那麼,剛才那個小宮女特意帶自己繞道走千山石那邊莫非是想要讓自己去抓皇帝的奸……
這個念頭才浮現腦海,就見那小內侍忽然動了,有些緊張地朝前跑去,端木緋也跟著移動手中的千里眼追蹤著他的身影。
不遠處,三個衣著華麗的少年公子說笑著朝千山石的方向走來。
「幾位公子,」小內侍朝那些公子哥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前面是綾綺殿,是女眷們更衣的地方,未免衝撞了貴人,請幾位公子留步。」
陣陣暖風吹拂庭院中的枝葉,那晃動斑駁的光影在那小內侍臉上形成一片詭異的陰影,襯得他傴僂的身形難掩慌亂。
其中一個十三四歲的藍袍少年無趣地嘖了一聲,搖著摺扇對著另一個青袍少年道:「彭三,你難得進宮,我本來還想帶你來千石山見識一下。」
彭三公子卻是不以為意地笑道:「千石山固然不錯,但照我看,還是不如貴府的九虎山!」
「彭兄,你這未免也太諂媚了點,依我看,承恩公府的九虎山也不過如此。」另一個紫袍公子忍不住插嘴道。
「林兄,你這就不懂了!」彭三公子斜了那紫袍公子一眼,「這九虎山的山洞可說是九曲十八彎,一聲鶯啼,回音不斷,別有一番意境啊。」說著,他用手肘頂了頂藍袍公子,「謝愈,你沒少在那裡私會佳人吧!」
謝愈又搖了搖摺扇,流里流氣地說道:「誰讓本公子英俊瀟灑,討姑娘家歡心呢!」
「我是自愧不如啊。」彭三公子對著謝愈拱了拱手,嘆氣道,「聽說,連春曉閣的花魁都對你念念不忘。」
「春曉閣的花魁算什麼?!」那位林公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擠眉弄眼地看著謝愈道,「楊家那位才是絕色芳華……」
「楊家?!」彭三公子眼睛一亮,忍不住加重音調,「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專門出美人的『楊家』吧?……謝愈,你小子真是艷福不淺了啊!」
謝愈乾咳了兩聲,尷尬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你們莫要再提此事了,人家說了:『從此蕭郎是路人』,我那也是憐香惜玉。」語氣之中卻是難掩自得。
另外兩個公子又調侃了他幾句後,那彭三公子就提議道:「既然不能去看千山石,那我們去御花園走走吧。」
三個少年公子說笑著走遠,四周又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了那風吹樹葉的「簌簌」聲偶爾響起,那小內侍渾身僵硬,噤若寒蟬地看著千山石的方向……
須臾,衣袍略顯凌亂的皇帝就從一個幽深的山洞中走了出來,小內侍正遲疑著要不要給皇帝整整衣袍,就見一道水綠色的身影伴著一聲嬌柔的哭喊聲飛撲而出,抓住了皇帝的一隻衣袖,撲通一聲跪在了粗硬的地面上,為自己喊冤:「皇上,您誤會了!不是……」我!
她真不明白承恩公府的那個謝愈為什麼要這樣敗壞她的名聲,剛才那番話就說得好像他和她之間有什麼私情似的,可是她與他最多是以前在別府的宴會中說過幾句話而已啊!
楊五姑娘臉上慘白,渾身顫抖不已,一雙嫵媚的眼睛中盈滿了淚水,既委屈又可憐。
她領口的扣子沒有全扣上,那微微敞開的衣領可以看到裡面那翠色的肚兜有些凌亂,胸口的肌膚白皙如玉,上面布滿了青紫的痕跡,顧盼間透著一分嫵媚,兩分艷色和三分誘人,可是此刻在皇帝眼裡,卻只覺得厭惡。
「好一句『從此蕭郎是路人』!」皇帝目光冰冷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楊五姑娘,一字一頓地冷聲道,「莫非這上一句是『一入宮門深似海』?」
皇帝越想越覺得頭上綠雲罩頂,額頭青筋跳動。
原來這看似清純的姑娘還是個風流人兒,也是啊,先是在御花園裡當著眾人的面借著捉迷藏投懷送抱,這才沒隔幾個時辰,就迫不及待地勾引自己在此地交歡……這個女子哪裡是個簡單的!她這是分明想哄著自己接她入宮呢!
枉他一世英名差點就栽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