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奪位(2/2)
「您背靠甘松族,甘松族可是蒲國第一大族,若是您對當日的比試結果不服,那麼甘松族就是您最有力的後盾。對於二王子而言,您的存在永遠是他的肉中刺,眼中釘!恐怕他對您是欲除之而後快!」
「我們大盛有一句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如果您是二王子,會不會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呢?」
赤德如的眸子越來越暗沉,也越來越幽邃。
如果他是牟奈的話……
為了永絕後患,他自當在甘松族還沒有叛變起事之前,先把甘松族和自己徹底打壓下去,從此永無翻身之地。
只可惜,他一直沒把牟奈這個卑微的女奴之子放在眼裡,他以為登上王位的人必定是自己,才會被牟奈這條毒蛇狠咬了一口!
牟、奈。
赤德如在心裡恨恨地念著,忽然間靈光一閃,雙目幾乎瞪到極致,心裡浮現某個念頭:難道說……這場所謂的刺殺其實是牟奈的苦肉計,意圖把矛頭直指自己!嫁禍自己一個弒君之名,讓自己百口莫辯?!讓他之後對自己的剿殺變得理所應當?!
是了!定是如此。
赤德如瞬間覺得自己真相了。不然的話,刺客為什麼沒有殺了牟奈,明明可以一擊必殺,便是一刀沒刺中要害,也可以再行補刀,當時神廟中只有牟奈一人,受重傷的他根本就沒有躲閃第二刀的餘力!
赤德如的臉上一時疑,一時怒,一時驚,一時恨,變幻莫測。
慕瑾凡的嘴角勾出一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接著道:「作為友邦,我大盛真不想看到貴國動亂不穩。」
赤德如沒有說話,鬍鬚間的厚唇劇烈抖動了一下,褐色的眼眸一點點變得暴戾深邃,如龍捲風般瘋狂肆虐著,仿佛要毀天滅地一般。
「踏踏踏!」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急促的腳步聲,跟著屋子的大門被人被猛推開,一陣穿堂風隨之灌入屋子裡……
赤德如皺了皺眉,面露不悅之色。
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躬身對著赤德如行禮,以蒲語稟道:「大王子,二王子有命,讓人搜天一館,說是要搜查刺客。」
天一館歷來都是甘松族來都城時暫住之處,赤德如當然是知道的。
「豈有此理!」赤德如登時勃然大怒地再次拍案,「牟奈簡直是欺人太甚!」
牟奈表面是在搜查天一館,分明就是劍指自己,想要讓這蒲國上下都懷疑到自己身上!
慕瑾凡在一旁默不作聲,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裡,雙手捧起了一個茶碗,慢悠悠地喝著,仿佛他根本就聽不到這二人在說什麼似的。
蒲國的水更混了……
七月八日,新王牟奈派兵搜查甘松族所居住的天一館,遭到甘松族的反抗,而且大王子赤德如也出兵阻攔,並請王后許景思做主——
「王后,牟奈尚未登基,只要他一天未經登基大典,他就還不是蒲國的新王,無權調動『私兵』擅闖甘松族驛館!」
王后許景思贊同了赤德如,表示蒲國十族乃是一家,並下令不得對各部族的族長無禮。
如今新王尚未登基,按蒲國的規矩,除軍政大事需與大臣商議外,其他一切事宜,王后均有權作主,此言一出,朝臣和其他各族族長也紛紛附和。
七月九日,大王子赤德如公然召集除甫族外的九族族長,表示當日比試二王子牟奈使詐,他絕不承認這次的王位傳承。當日,甘松族、吉洛族、克巴族附議,另有五族表示觀望,唯有承巴族站在二王子牟奈這邊。
七月十日,大盛使臣以王后母族的身份提出,請兩位王子重新比試,以擇新君。
七月十一日,岑隱一行人終於從寧江行宮返回了京城。
趕了幾天路的岑隱風塵僕僕地先回了中韶街,他的到來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東廠都為之震動,連著近一個時辰,東廠和司禮監的人絡繹不絕地來此拜會岑隱,稟告最近朝堂和京中的瑣事。
中韶街上不時有疾馳的馬蹄聲響起,行人百姓無不避讓,還以為這東廠又要出動抄家了。
等岑隱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衣裳,從中韶街策馬來到權輿街已經太陽西斜了,整個京城都籠罩在夕陽金紅色的光芒中,空氣里還是如同被烘烤過一般炙熱。
一路馳來,小廝打扮的小蠍已經滿頭汗水,可是岑隱卻是一副纖塵不染、乾淨清爽的感覺。
「咚咚咚!」
小蠍親自叩響了端木家的一側角門,角門被人從裡面「吱」的打開,露出一個中年門房笑容可掬的面龐,客氣地說道:「敢問這位小哥有何指教?」
門房一邊說話,一邊朝小蠍身後往去,但見幾步外站著一個著蔚藍色錦袍、腰環玉帶的青年,他容貌昳麗,氣質高貴,只是那麼隨意地往那裡一站,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端木家的門房自然也見過不少達官貴人了,一看就知道這位年輕的貴公子出身不凡,莫非是大少爺的同窗,亦或是來求見自家老太爺的?
門房正想著,就聽小蠍拱了拱手開口道:「老哥,我們公子想求見你們家大姑娘。」
大姑娘?!門房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去,他沒聽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