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談婚(1/2)
砰砰!
封炎心如擂鼓地看著就坐在自己懷中的端木緋,看著她嫩白紅潤的臉頰上那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砰砰砰!
封炎的心跳得更快了,這一瞬,時間近乎停止了,四周的聲音都離他遠去,直到他聽到端木緋結結巴巴地喚了聲「奔霄」,才回過神來。
端木緋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奔霄的鬃毛,仿佛在觸碰什麼至寶一般,奔霄發出「咴咴」的嘶鳴聲,似乎還頗為滿意。
封炎傻乎乎地看著端木緋的左手,又傻乎乎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頓時感覺自己的左掌下一片灼熱,如遭雷擊般,呆了一瞬。
跟著,他急忙收回了放在端木緋纖腰上的左手,感覺自己的掌心似乎還留著那溫熱柔軟的觸感。
「咳咳……」封炎清清嗓子,若無其事地問道,「端木四姑娘,你還好吧?」
端木緋摸著奔霄的手停頓了下來,眨了眨眼,好像總算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回頭給了他一個甜甜的笑,「我很好。」
頓了一下後,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多謝封公子。」
對於封炎而言,她的笑容簡直比果酒還要醉人,他的臉頰瞬間就燙了起來,直蔓延到耳根,心跳又猛地加快了。
砰砰砰!
心臟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一般!
封炎突然動了,輕盈地下了馬,動作如燕子翻身般利落,嘴裡說道:「我來檢查一下你的馬!」封炎的眸中閃過一道如刀鋒般的銳芒。
馬鞍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松的!
想著,封炎仿佛被當頭倒了一桶涼水般,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大步地走到端木緋的那匹紅馬旁,仔細地查看馬上那歪斜的馬鞍。
端木緋也追著封炎的身形望了過去,這才注意到紅馬的馬繩居然被奔霄叼在了嘴裡。
不愧是馬王啊!
剛才這一人一馬合作得天衣無縫,默契無比,也難怪封炎可以馴服奔霄這般的絕世好馬!
端木緋在心裡讚嘆著,眸子登時更亮了。
封炎只覺得端木緋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耳根差點就又紅了起來,這時,他注意到馬鞍上的一條帶子斷裂了,眸色微凝……
一股逼人的冷意從他身上猛地釋放了出來,讓他看來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阿炎,怎麼了?……你和端木四姑娘沒事吧?」
遠遠地,傳來了君然疑惑的問詢聲,以及那陣陣凌亂的馬蹄聲。
君然、舞陽和涵星三人的馬蹄聲漸行漸近,他們一注意到封炎和端木緋這邊的情況,就立刻策馬趕了回來。
舞陽和涵星急忙驅馬來到端木緋身旁,好一陣噓寒問暖。
「舞陽姐姐,涵星表姐,我沒事。」端木緋急忙保證道,簡單地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然後道,「幸好封公子和奔霄的反應快,我沒摔著。」
這要是真摔下去,她現在肯定是渾身酸痛,狼狽不堪……想著,端木緋就覺得等她回府了,一定要給封炎和奔霄各送一份謝禮才行。
封炎抓著那個馬鞍的雙手下意識地微微用力,等他抬起臉時,神色已經冷靜了不少,淡淡道:「這馬鞍被人動了手腳!」
「什麼?!」涵星雙目微瞠,脫口道,「這匹馬是今早剛從宮裡帶出來的……」
跟著,涵星就把昨天她和舞陽陪端木緋與御馬監挑了馬,今天一早帶出來的事大致地說了一遍。
封炎凝神聽著,烏黑的眼眸中寒芒閃爍。
舞陽一旁沉聲分析道:「我們自出宮後,這一路也沒遇上過什麼人……也就是說,這馬肯定是在宮裡被動的手腳。而且,還是從昨天緋妹妹挑了馬後到今早出門的這段時間內,動的手腳。」
接下來的重點就是,這到底是是誤傷,還是有人在針對端木緋呢!
眾人彼此看了看,心底都浮現同一個疑問。
「舞陽,今早宮裡可還有別人出宮?」封炎沉吟著問道。
舞陽怔了怔,搖了搖頭。
她們三人今早出宮早,皇帝還在早朝,幾位皇子今天並不休沐,一早出宮踏青的只有她們三人而已。
而她和涵星的馬都是白馬,怎麼也不至於和紅馬搞錯了!
「這麼說來,是有人在針對端木四姑娘了。」君然在一旁搖著摺扇道,同時給封炎遞了個眼神。
封炎俊朗的臉龐上嘴角緊抿,眼瞼半垂,那雙鳳眸里的鋒芒,銳不可擋。
君然手裡的摺扇搖得更快了,糰子那可是阿炎的心頭肉,不管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對糰子出手,這個人死定了!
舞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面沉如水,咬牙道:「緋妹妹,你放心,今天回宮後,本宮一定會查個清楚明白!決不會就這麼算了!」
這個在馬鞍上動手的人心思太惡毒了,今日幸虧端木緋是初學者,騎馬騎得慢,身旁又有封炎在,及時將人救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頓了一下後,舞陽遲疑著說道:「本宮……其實懷疑也許是耶律琛或者那些北燕人暗中下的手……」
說不定他們是想以此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又說不定是因為記恨端木緋昨天沒有出手相救……
「一定是那些個北燕人!」涵星小臉漲得通紅,激動而憤怒地附和道,「如今這宮中也就耶律琛那幫人一直上躥下跳的!沒準他們就是殺雞儆猴呢!」
端木緋抿了抿小嘴,幽黑的大眼睛眯了眯,然後若無其事地笑了,脆聲道:「舞陽姐姐,涵星表姐,難得出來,我們還是繼續玩吧。」
她都被拘在宮裡讀了兩天書了,這麼一點小小的算計算什麼,壓根兒就戰勝不了她玩的興致。
四周靜了一靜,只聽他們胯下的幾匹馬兒不時打著響鼻,發出嘶鳴聲。
封炎怔了怔後,嘴角一翹,眼底又浮現了點點的笑意。
這就是他的阿辭,也是他的蓁蓁,這麼多年來,她一貫是如此,從沒有變過!
君然聽著差點沒笑出來,他急忙用摺扇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藏住他揚起的嘴角,卻擋不住他那瘋狂抖動的肩膀。
阿炎家的糰子心還真大啊!
不僅是君然這麼想,涵星心中也是同樣的想法,嬌聲道:「緋表妹,你怎麼還有心情玩啊?!不行,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端木緋頻頻點頭,她也覺得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這筆帳必須要清算,只不過……
「涵星表姐,那我們現在可以繼續遛馬了嗎?」
「……」涵星直直地看著端木緋,櫻桃小嘴張張合合,一時說不出話來。她的這位表妹啊,看著嬌嬌柔柔,軟軟糯糯,但有時候真是讓她覺得「一言難盡」啊!
封炎看著端木緋那興致勃勃的小臉,嘴角愈發柔和了。
蓁蓁難得出門玩耍,他也不想掃她的興,便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含笑道:「端木四姑娘說得是,難得出門,我們還是遛一會兒馬吧。」
封炎伸手在那匹紅馬的脖子上輕輕撫了撫,那匹紅馬本來性子溫順,立刻就翻了翻上唇,發出溫順的「咴咴」聲。
「端木四姑娘,你就騎奔霄吧。」封炎一邊提議,一邊重新固定了馬鞍,然後翻身上了端木緋的那匹紅馬。
端木緋本來已經打算下馬了,聞言驚喜地眨了眨眼,立刻從善如流地應下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她俯身再次溫柔地在奔霄的鬃毛上摸了摸,笑吟吟地說道:「奔霄,那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端木緋整個人神采煥發,心道:她今天好像是因禍得福了呢。
封炎嘴角微翹,不動聲色地朝君然拋了一個唯有他們兩人可以意會的眼色。
君然手中的摺扇立刻就慢了下來,笑眯眯地用口型說了一個「弓」字。封炎最近新得的那把弓看著不錯。
封炎極為爽快,眨了下眼,意思是成交。
君然「啪」地收起了摺扇,樂了,笑著提議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們接著賽馬吧!」
舞陽和涵星面面相覷,還有幾分遲疑,就聽端木緋迫不及待地撫掌應道:「好啊。」能騎奔霄賽馬的機會恐怕只此一次,錯過了,可就沒下次了!
於是,在端木緋的熱烈響應下,賽馬又一次開始了。
這一次,發號施令的人是端木緋。
幾匹馬再次飛馳而出,揚起一片飛塵,端木緋一夾馬腹,打算也肆意奔騰一回,然而她胯下的奔霄卻有些不聽使喚,慢慢地踱著步子,這才幾息的時間,前面的君然、舞陽和涵星已經絕塵而去。
「奔霄?」端木緋疑惑地看著奔霄,再次夾了夾馬腹,可是奔霄像是毫無所覺般,還是不緊不慢的……
「端木四姑娘,你是第一次騎奔霄,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慢慢加速的好。」封炎若無其事地騎到了端木緋的身旁,與她齊頭並進,隨口糊弄道。
奔霄輕輕地打了個響鼻,似乎在附和著什麼。
「封公子,你說的是。」端木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她的騎術不好,奔霄這是在配合她呢!
沒錯,就是這樣!騎馬也要循序漸進才是。
「奔霄真是太聰明了!」端木緋感慨地說道,沾沾自喜地想著:難怪自家的飛翩也越來越可愛,越來越機靈。
兩人策馬不緊不慢地沿著湖畔往前走去,臨近午時,迎面而來的風越來越暖和了。
端木緋神情悠然地騎在奔霄背上,渾身上下神清氣爽。
以前她騎的都是溫順的雌性矮馬,還是第一次騎像奔霄這樣威武不凡的戰馬,感覺視野更為開闊,奔霄的步伐穩健極了,讓她的身子自然而然地就放鬆了下來,隨著它的節奏微微起伏著。
二人策馬繞湖走了兩盞茶功夫後,前方就出現一片火紅的石榴林。
現在正是石榴花開的時節,無數火紅的石榴花三三兩兩地在蔥綠的枝頭傲然怒放,如一顆顆紅寶石般流光溢彩,又似那一團團燃燒的火焰般鮮艷奪目,那麼嬌艷欲滴,那麼生機勃發。
端木緋不由拉了拉馬繩,放緩了馬速,朝石榴林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這一停,她就聽到一聲軟綿的叫聲隱約地隨風而來:「喵嗚……」
端木緋完全停下了馬,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歪著螓首對封炎道:「封公子,你有沒有聽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又是「喵」的一聲傳來,這一次,端木緋看到它了。
一隻橘色條紋的小貓正蹲在前方一棵高大粗壯的石榴樹上,那雙如琥珀般的金色眼眸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風一吹,石榴樹的枝葉也隨著搖曳,那可憐的小貓也因此瑟瑟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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