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調戲(十五)(1/2)
「咴咴!」
烏夜似乎察覺了君凌汐的傷感,用頭親昵地蹭了蹭她,逗得君凌汐立即展顏,目光發亮地看著他家烏夜,脫口就是一連串的讚美之詞:
「烏夜,你可真體貼,真漂亮,真乖巧!」
「我和大哥已經給你在家裡新建了一間馬廄,既寬敞又乾淨。」
「我還給你買了一整套的馬嚼子、馬鞍、馬鐙……你一定會喜歡的。」
端木緋在一旁登時就心中一種「自家女兒要出嫁」的不舍,輕輕地摸著烏夜,對著君凌汐仔細地叮囑了一番,說了烏夜的性情、表情、習慣,還有愛吃的食物,喜歡的環境等等,足足說了一盞茶功夫。
君凌汐認真地聽著,就差拿個小本本記下來,又對著端木緋一陣鄭重的宣誓,表示烏夜到他們家決不會吃苦云云。
直到她們倆牽著烏夜從馬廄出來,君凌汐還在請教端木緋一些關於烏夜的事,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澤蘭宮的方向走去。
來的路上兩個小姑娘走得風風火火,離開時,二人卻是慢慢悠悠的,走幾步,停一會兒,說說話,逗逗馬。
二人一馬悠閒地走過了馬廄外的一小片桃林,前方靜靜地躺著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邊是一片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怪石林立,姿態各異。
兩人的目光在池塘上的半邊荷葉上流連了一下,正要繼續往前,就聽假山後傳來「咔擦」一聲,像是有人踩在了枯枝上,還夾雜著一聲低斥聲。
端木緋和君凌汐皆是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
君凌汐暫時放下了馬繩,快步繞過了假山,端木緋也跟了上去。
假山後,站著兩人,一男一女,兩人四目碰撞之間火花四射,氣氛顯然不對勁。
那個女子是倪雅穎,而那個男子是一個十六七歲的青年,青年五官俊朗,身形修長,著一襲靛藍色織金錦袍,腰環玉帶,乍一看,就如同一個翩翩貴公子,細看就會發現他那雙三角眼有些陰沉,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藍袍青年正緊緊抓著倪雅穎纖細的右手腕,嘴角勾出一抹輕蔑的淺笑,「碰你一下怎麼了?!你以為你是金枝玉葉嗎?憑你,還想打本世子?!」
這情形,一看就是倪雅穎吃了虧。
「她不行,那我呢?」君凌汐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大步上前,拔高嗓門質問道,「慕瑾韋,你在幹什麼?!」
君凌汐板起一張俏麗的小臉,神情冷峻,同時,腳下也不客氣,猛地出腳朝那藍袍青年的右腿脛骨踢了過去,快如閃電,帶起一陣破空聲。
這一腳,可不輕。
「……」慕瑾韋面色一變,狼狽地後退了兩步,只能鬆手放開了倪雅穎的手腕。
端木緋聽君凌汐這麼一叫,這才意識到這個青年的身份。
原來他是泰郡王府的二公子,也就是慕瑾凡的庶弟,泰郡王府新封的世子慕瑾韋。
端木緋從另一邊扶住了倪雅穎,關切地低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倪雅穎對著端木緋溫婉地一笑,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柔弱如柳,可是眸子裡卻透著堅毅之色。
君凌汐纖細的身形直接擋在了倪雅穎身前,目光銳利地看著幾步外的慕瑾韋。
「君凌汐,這事與你無關。」慕瑾韋俊朗的面龐陰沉得仿佛暴風雨前的天空,硬聲道。
「我父王說了,我們君家人最喜歡管閒事了。」君凌汐笑眯眯地說道,不客氣地把她父王搬來壓陣。
慕瑾韋臉上一陣陰晴不定,眼角更是一陣青筋亂跳,似在壓抑著心頭的怒火。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般射向了君凌汐身後的倪雅穎,冷聲道:「倪雅穎,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你是倪家二姑娘,冰清玉潔,是你挑人。」他的語氣中隱約透著一抹不甘與憤慨。
「只可惜啊,」慕瑾韋撇了撇嘴,用一種輕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倪雅穎,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你挑來挑去,也不過是挑了梁家這麼個破落戶!」
「現在的你,不過是梁家棄婦,一個殘花敗柳罷了!」
「本世子看得起你,才願意納你為妾,給你一個安身立命之處,你還拿腔作調,莫非是想以後一輩子青燈古佛?!」
慕瑾韋的話一句比一句陰毒,那陰冷的視線更像是毒蛇吐信般令人不適。
倪雅穎的面色在聽到「梁家」時,又白了兩分,眸子幽沉幽沉的。
膚的白與眸的黑,形成極致的對比,讓她看著如同畫上的仕女一般。
「不勞掛懷!」倪雅穎只給了四個字,就沉默不語。
君凌汐看著慕瑾韋的眼神更為嫌惡,沒好氣地說道:「慕瑾韋,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君凌汐皺了皺小臉,只覺得踢他都髒了自己的腳,隨手就解下了掛在腰側的馬鞭,「啪」,長長的鞭子在空氣中利落地抽了一下,發出凌厲的破空聲。
慕瑾韋警覺地又連退兩步,形容之間透著一絲狼狽。
「君凌汐,這筆帳本世子記下了!」慕瑾韋眯眼盯著君凌汐三息,語調僵硬陰狠地說道。
如果此刻他面對的是別人,他決不會輕易繞過對方的粗蠻無禮,但是君凌汐是簡親王府的嫡女,他也不想輕易招惹了簡王府。
慕瑾韋狠狠地瞪了倪雅穎一眼,冷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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