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離開他,除非我死!(1/2)
白墨冉和那個丫頭說話的時候本就沒有刻意壓低嗓音,因此現在白素歌對她說出這句話她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她知道,白素歌也是有些拳腳功夫的人,雖然僅限於自保,可耳目的靈敏也要比一般人好上許多。
白墨冉聽到她的話仿若未聞,依舊身形筆直的跪在她的面前,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見她如此,坐在椅榻上的白素歌在沉寂了一會兒後,再次嘆了口氣,這才放緩了語調道:「起來吧,我現在身懷有孕不方便扶你,你也別折煞我了!」
「謝皇貴妃娘娘。」白墨冉這次倒是耳目清明了,很快從地上站起身來,只是眼睛始終沒有看向她。
「阿冉,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當年的事情,也絕非我所願!」白素歌一雙美目盈盈動人的看著白墨冉,面上透露出幾分柔弱。
白墨冉聽到她這話,終於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只是那眼神中卻沒有一點暖意。
距離上次見她的時候已經隔了兩月有餘,白素歌原本看上去只是微隆的小腹,現在已經很是明顯,她坐在椅榻上,一隻手撐著扶手,一隻手撫著小腹,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極為濃郁的母性光輝,可是這卻讓白墨冉感到極為的刺眼。
「是,怎麼會是你所願呢?」白墨冉的聲音很輕,但是昭和宮裡極為的安靜,所以她的話還是能讓白素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年我尚年幼,驟聞母親的噩耗,心有不甘之下闖入皇宮,就為了替母親的死討一個公道,可是,皇宮這麼大,我卻沒有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唯一可以幫助我的人,我就只能想到你,我的姑姑。」
「於是我找到了當時與你關係最為親密的丫頭小玉,自從你懂事開始,她就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就如我的綠綺和秋霜,於你來說,她應該更像是親人一般的存在,可是你都做了些什麼?她只不過是心疼我,在你耳邊多說了幾句,你就將她當著我的面,讓下人將之活活打死!」
「這怎麼會是你所願呢?皇貴妃娘娘?」
白墨冉的最後一句話語氣驀地加重,每一個字咬的很清楚,像是字字都刺到她的心裡。
「阿冉!」白素歌再次喚她時,眼眶已經微紅,目中儘是悲痛之色,「阿冉,你難道以為,我就不心痛嗎?」
「你若能有一分一毫為我想過,又豈能說出這般的話?那時我入宮不久,在這宮中尚無什麼根基,郡兒也還小,我和他孤兒寡母兩個人在這宮中無依無靠,還要隨時警惕著宮裡那些居心叵測的賊人,談何再去為雲輕申冤?」
「孤兒寡母?」白墨冉的笑容更加的冷冽了,眼中似結了一層冰霜,「是啊,我怎麼忘了,當初父親只是個尚書,又怎能與已位列四妃的您相提並論呢?所以您只能是孤兒寡母了!」
眼看著白素歌聽到她這句話又要張口欲言,白墨冉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接著的道:「是,當初您和四皇子是孤兒寡母值得被保護,難道我的母親就活該連死了都沒人敢為她問一句公道?皇貴妃娘娘,您的心在哪兒?」
雖然她一出生時,白素歌就已經入宮為妃,與母親接觸的並不多,但是她時而會從母親的口中聽到關於白素歌的名字,也會在極少的那幾次進宮中,看到母親與白素歌相談甚歡的樣子,她以為,那應該就是真正的姐妹情深了。
可是最後的結果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她才終於幡然醒悟,原來她真正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阿冉,你既然要這麼想我,那麼姑姑也無話可講,只是該說的我還是要說:阿冉,姑姑從未對不起你,從未!」白素歌曲肘搭在椅把上,用手掌支撐著額頭,臉上儘是神傷,已然有了疲憊之意,「我所做的一切,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從來都是為了你!」
「是嗎?」白墨冉沒有因此領情,銳利的反問道:「那麼皇貴妃娘娘,我能敢問一下您這次召我過來是因為什麼事情?難道不是想要說服我離開夜泠,轉投向太子的懷抱?讓我為了白家的利益安分守己,不要再胡鬧?如果您不是想要對我說這些,那麼我會為了我之前的話,鄭重的向您道歉!」
她真的已經受夠了,如果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是別人,是賢妃柔妃或者任何一個妃,她都不會像現在一般這麼的沉不住氣,正因為這個人是她的親人,是她曾經一心想要信賴的人,所以她才不想在她面前有一點的偽裝!那樣真的太累。
果然,她這話一出口,白素歌慢慢的從自己的手掌中抬起了臉看她,眸中儘是痛心之色。
白墨冉這次沒有再迴避她的目光,就這樣定定的與她對視,沒有絲毫的退縮。
良久之後,白素歌終於開了口,嗓音有些沙啞道:「阿冉,秦世子不是你可以嫁的人,她絕不是你的良配,只有你嫁給太子,才能保你一生無憂。」
「呵……」白墨冉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早有所料,不卑不亢道:「這就不牢皇貴妃娘娘操心了,我既然選擇了他,那麼我這一生是悲是喜是死是活,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也正是因為當年有您的遺憾,才會讓我現在決心這麼的堅定。」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素歌臉色聽到她這句話,突然撫著肚子從椅榻上站起身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墨冉。
「皇貴妃娘娘,當年的一切,您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嗎?」白墨冉將她慌張的神色盡收眼底,這才平緩冷清道:「當年您入宮之前,是有心愛之人的吧?而據我所知,那心愛之人也是與您相愛的,那時候皇上亦沒有勉強您入宮,可是到最後,您卻是自己選擇背棄了他!」
「我沒有!」白素歌這一次反駁的極快,她的臉上很沒有波瀾起伏,可是聲音里卻是一片淒迷,讓白墨冉聽了心猛地一顫。
從軟紅閣得到的資料上看,確實是白素歌負了那人的,以至於那人直到死都沒有解開心結,因此這件事也成了白素歌一生的痛。
可是今天,她見到白素歌的這般模樣,不由得懷疑起當年的事實來,她看的出來,白素歌的悽然是做不了假的。
難道是還有什麼隱情,被人隱藏了嗎?
白墨冉越想眉頭皺的越緊,最後看到白素歌漸漸恢復平和的氣場時,她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不管今天是您,還是您奉皇上旨意來規勸我離開夜泠的,那麼我都只能回你們一句話:離開他,除非我死!」白墨冉回答的決絕,不留一點餘地。
她也真是魔障了,當年白素歌到底如何又與她有何干係,如今她都自身難保了,還有什麼閒情去操心別人?不管白素歌當年的那段感情是什麼樣的,她只知道她和秦夜泠之間,早在彼此許下承諾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此生不死不休。
白素歌見她這般,反應倒是沒有最開始的時候強烈了,她撐著腰,慢慢的從主位上走到她的面前,面色柔和,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囑託與關切。
「阿冉,現今郡兒已經長大,而我經過這麼多年也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對我來說,我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麼好求的了,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和哥哥,而哥哥現在也已貴為右相,只有你是我始終牽掛著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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