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澹臺身世(1/2)
「那又如何?這世上相似的東西多了去了,不過是兩塊相像的玉佩而已,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澹臺君澤在聽了白墨冉的話後反而不著急搶奪回玉佩了,他收回手,慢慢地踱步回茶桌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只給她留下一個背對著的身影。
白墨冉也沒有再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追問下去,從她的角度看去,依稀能夠看到澹臺君澤提著茶壺的手有些輕微的抖動,泄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她看著這樣的澹臺君澤,一時間失去了說話的勇氣,她發現,她衝動之下好像做錯了事情。
他是不是澹臺君澤又如何?他是不是君世子又如何?一直以來,她與他相處從不是因為彼此的身份,既如此,她又為何執著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只要……那人永遠不回來。
「師兄,對不起,是我多言了。」沉默半響,白墨冉在他的身後緩緩地嘆了口氣,語氣忽的輕柔了不少,如春風化雨般,一瞬間撫慰了人的心窩,「但是請你記住,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在我心裡,你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師兄,我會一直站在你的身邊。」
澹臺君澤拿著茶杯的手一頓,半響沒有再有其他動作,最終,他放下了一口未飲的茶杯,動作輕柔卻堅定的放回了桌上,似乎是做了某種重大抉擇般,有種壯士斷腕的決然。
他回過身,眸光凝定在了白墨冉的身上,與她的視線相對,似乎是想一直看到她的心裡去。
白墨冉面對他的凝視,神色堅定,面上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只是那樣柔和的看著她,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仿佛一陣細雨飄來,滋潤了乾旱已久的荒地。
終於,在這樣的對視過去一炷香之後,澹臺君澤開了口,語氣很是平靜舒緩,「就僅僅是這樣?」
「什麼?」這次倒是輪到白墨冉愕然了,她抬起眼帘,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在你心中,我只是你的朋友,你的師兄?除此之外,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了?」澹臺君澤看著她,面上的神色驟然間變得無比傷感,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白墨冉卻是在這當口,毫不猶豫的,一手掌拍到了他的臉上,將他的臉推拒出離自己三尺之遠的地方,嘴角一彎,故作喜悅道:「當然還有其他的。」
「什麼?」澹臺君澤眼睛倏地一亮。
「他的此生摯友。」白墨冉笑意不變,吐字清晰的說完。
她沒有指明他是誰,可澹臺君澤卻比誰都明白她口中的那個他。
臉上故作的哀傷漸漸散去,他的眸光閃了閃,最終重新落到了白墨冉的身上,化為了一縷無奈的落寞,很輕,很淺,似流光一剎。
接著他再次開了口,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上再也沒有半分的表情,他的語氣也一樣的波瀾不興,就像是在告訴她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一切都如你想的那樣,沒錯,其實我並不是最開始的澹臺君澤。」
一句話,將他埋藏在心裡多年的秘密就這樣傾訴而出,他本以為自己將這句話說出口以後會很忐忑,卻不料現今更多地是輕鬆與坦然。
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有人幫他分擔,終於有人可以訴說,就好像自己肩上的擔子被人分擔去了一半。
「至於我什麼時候變成了君世子,又是什麼時候替代他的身份的,我想你應該心中有數了,不是嗎?」
「是在他八歲那年嗎?」白墨冉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
「是。」澹臺君澤毫不避諱,既然他選擇的坦誠,就不會再對她有任何的隱瞞。
果然如此。
白墨冉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在她很小的時候,一旦她過度的頑皮了,母親唯一會拿來教訓她的榜樣就是澹臺君澤,說他是如何的懂事乖良,說她又是怎樣的頑劣不堪。
因此,她雖從未見過澹臺君澤一面,卻是對他有著很深的印象。
後來她聽說了他被人擄去救回後所遭遇的事情後,也是頗為唏噓,在知曉他性情大變後,更是在心底里有些開心,想著這樣娘親便再也沒有拿來給自己說教的例子。
誰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後來那人,自然而然的從澹臺君澤變為了秦夜泠,這個與她牽扯一生的人。
「他已然出現,你又打算如何?」白墨冉沒有過多追問當年的細節,若是他想說,自然會主動告知於她,她從不喜歡做勉強與人之事。
澹臺君澤復又走到桌邊坐下,將茶杯端在眼前仔細的觀看著,似乎在研究著上面精緻的紋路,在聽聞這句話後,眼中掠過一抹凌厲駭人的殺意,嘴角微勾的看著白墨冉,漫不經心地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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