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內賊,真正的敵人是誰?(1/2)
白墨冉看著自己頭頂上方的那張黑沉的臉,神情淡然依舊平和。
在澹臺祁的威壓下,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將手中的茶杯輕巧的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抬起眼來對上他的目光。
「太子殿下在說什麼?為何墨冉一句都聽不懂?上次我的確讓我的護衛幫忙送去了一隻我親手繡的香囊,只是因為我的繡技太過於拙劣,故而才會有些偏差,又並非故意而為之,太子殿下說這話,是不是有些過了?」
白墨冉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一隻手,不輕不重的抵住他的胸膛,語氣不冷不熱道:「再者說了,我不相信誰,也不敢不相信太子殿下,您的侍妾都已經有了身孕,這足夠證明太子殿下您某方面的能力了,莫非……那侍妾的孩子……難道?」
她驀地睜大了雙眼,看著澹臺祁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沒等他開口便已經開始道歉,仿佛心中已經篤定,「太子殿下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這麼猜的,實在是您說這話的意思,讓我不得不……」
「夠了!」
澹臺祁容不得她再這麼胡扯下去,臉色從剛才的黑成鍋底,現在已經慢慢地恢復了正常,許是已經習慣了白墨冉時不時的驚人之言。
「我倒是沒有想到,我的未婚妻這麼的牙尖嘴利,也怪不得才回來沒多久,白府的三個小姐就接連走了兩個!」
白墨冉聽到他說這話,才終於明白了澹臺祁的目的,她就說他怎麼會這麼好心的來探望她,八成是他早就得了白婷婉的消息,早就想找機會來右相府一探究竟,現在她給了他這麼好的一個理由,他又怎麼會不抓準時機利用?
「太子殿下的這番怒意又從何而來?莫非是為了我那還在落雲庵里的二妹覺得心疼?」白墨冉笑睨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中帶著三分不屑道:「要真是如此,太子殿下大可放心,只要您的一句話,我隨時可以和您一起去皇上的面前解除婚約,雖然說當初是皇上親自下的聖旨,但要是太子殿下您真心愛慕我的二妹,皇上看在你我二人自願的份上,也一定會成全你們的!」
「誰說我要和你解除婚約了?」
澹臺祁原本的臉色還算平靜,在聽了她這句話卻不知因何原由突然爆發了,將剛要站直身子的白墨冉倏地又推到了椅子裡,看著她的眼神很是冰冷,一改在眾人面前的君子形象,此刻的他更像是個狠戾的獵豹,而白墨冉就是那隻毫無掙扎之力的獵物。
「白墨冉,我告訴你,以後的日子你最好給我乖覺些!解除婚約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不管你用什麼計謀,我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是你聽話,日後進了東宮,我或許還能給你三分情面,不然……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說完,澹臺祁看著白墨冉只是眼光凝定著瞧著他,卻沒有再說話,好似真的是被他震懾住了,臉色稍霽,心中的怒意也消退了一些,想到自己此番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收回了自己搭在椅把上的兩隻手,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略顯凌亂的衣物。
做完這一切後,澹臺祁看著仍舊坐在椅子上的白墨冉,見她還是保持剛剛的姿勢看她,以為她是被他嚇壞了,微微皺了皺眉後竟是對她露出了一抹儒雅的笑容,在外人的眼中,他還是那樣一個和藹可親的太子殿下。
「你放心,只要你以後別給我添亂子,等到你成為我的太子妃後,我也不會太過為難你,頂多就是收了你的二妹讓她做個側妃,至於其他的女人,我還真是看不上眼,所以說,做我的女人,對你來說還是很榮幸的一件事情,換成是別人,求都求不來!」
言罷,澹臺祁沒有再看白墨冉一眼,轉身就走出了花廳。
直到澹臺祁一路走出了大門,白墨冉這才收回自己游離的視線,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不對勁,很不對勁,按道理來說,今日澹臺祁看到自己的這幅樣貌,不說厭惡,但也絕對是喜歡不起來的,在這之前,他對兩人之間的婚約就有了退縮的念頭,今天被自己這麼一嚇之後,應該也會有解除婚約的想法才對,怎麼在自己這樣有力的規勸下,不但沒有動搖意志,態度反而更加的堅定了?
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嗎?
帶著這份疑問,白墨冉獨自一人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墨香苑,在看到院中與驚風對打的親衛隊時,終於想起了「內奸」的事情。
經過這些日子驚風和他們自己努力的成果,他們每個人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進步,尤其是領頭的程凡,從一開始在驚風的手裡過不了三招,到現在已經能和他打到二十招往後了,這樣的提升速度,當真是令人驚嘆了!
雖然才與他們相處了不過短短一月,但是白墨冉對待他們每一個人都是付出了真心的,儘管還沒有到將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他們的地步,但是有一些略為隱秘的事情,卻是沒有瞞著他們,例如藍沁前些日子在自己這裡的來來去去,又例如自己與軟紅閣的飛鴿傳書。
她之所以這麼真誠的對他們,是因為她相信這些人的誓言與骨氣,親衛隊是什麼?是誓死與主人共存亡的人!同時,她更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他付出真心,久而久之,對方感受到你的誠意,自然也會對你付出真心。
然而現在看來,還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走到院子門口,突然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哀叫,捂著手臂就倒在了地上。
院中之人個個都是高手,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白墨冉的動靜,皆是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招式,齊齊的朝白墨冉看來。
見她倒地,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很多人踏出步子就想扶起她看看是怎麼回事兒,但是轉眼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紛紛又在原地止住了步子,朝驚風看去。
驚風的武功修為高過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再加上這些日子的指導,他隱隱已經成了他們之中新一輪的頭領。
可是眾人卻驚訝的發現,一向枉顧禮法一根筋的驚風,這時也只是抱著一把劍著急的看著白墨冉,亦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
就在他們一片混亂的時候,有一個人主動從他們之中走了出來,疾步走到了白墨冉的身邊,輕扶起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語氣小心翼翼道:「小姐,你怎麼樣?」
白墨冉這才慢慢地睜開眼睛,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她無力的看了一眼將自己扶起來的護衛,看上去很年輕,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是這支護衛隊中年紀最小的一個,長的很是清俊秀氣,叫做楊楓,她記得那時候她還拿他打趣過眾人,說他要是脫去一身護衛的服裝和她走在一起,一準被人們當做是兄妹,哪裡有半點護衛的樣子?
她的眼神黯了黯,將頭抵在楊楓的肩頭上,一隻手按在另一個手臂的肩頭,因為痛楚,聲音都有些顫抖道:「我在府中被仇家暗中刺殺,傷了心脈,手臂也受了劍傷,你現在趕緊扶我進屋子,此事不宜太過聲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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