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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天降美人,秦世子入贅軟紅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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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氣,沒想到東臨國皇帝的防心那麼重,竟然會在自己的屋子裡設置機關!害的我們還什麼都沒找到,就被一群侍衛追著跑!」

納蘭傾城很是鬱悶,他和莫子籬剛潛伏到了皇帝的屋子裡,還沒走動幾步,他就不小心踩到了腳下的一根細線,殿內立刻有鈴聲響起,他連皇帝長什麼樣子都沒看到,就被一群侍衛追著跑了出來。

「我一開始就警告過你的,是你自己不小心。」莫子籬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多加指責,他知道這次的任務是完成不了了,也不在皇宮裡多加停留,連夜往上方山趕回。

納蘭傾城一開始本以為他會成為他的一大助力,不曾想到了後面,卻是自己成了別人的拖累,內心大受打擊,連那張花容月貌的臉都黯淡了幾分。

「就算皇帝的寢宮我們進不去,你不是也說了,還有一半的機會可能在鳳儀宮裡?我們那時候都已經到了鳳儀宮的門口,你怎麼又扭頭就走?」

納蘭傾城對莫子籬那時候的舉動很是不解,要不是因為他態度堅決的要走,他唯恐鳳儀宮裡有詐,就算只是他自己一個人他也要去看看的!

莫子籬沒有搭理他,他想到自己躍到鳳儀宮、在屋頂上看到的兩個人時,心中有澀然失落的情緒流淌而過,那兩人若是聯手,他又有什麼把握能夠獲勝?或者說,他又如何能對她出手?

見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他的回答,納蘭傾城習以為常的撇了撇嘴,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莫子籬今天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他不禁又想起對方對皇宮的熟悉程度,飛躍走動間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在自家院子裡一般自在。

「話說回來,你怎麼對皇宮的地形這麼熟悉?是不是暗中也進行了調查?那也不對,我不信你們幽冥門的情報會比我們風月軒的還要快!」納蘭傾城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後,還是決定開口詢問。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莫子籬的聲音依舊很冷淡,這次冷淡中還帶了一絲絲的危險之意。

納蘭傾城又是什麼人?他身為風月軒的少主,最為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莫子籬的警告,很是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但是實際上卻將這事上了心。

「我說你這人真是無趣,其實我很好奇,身為幽冥門人的首要條件,就是必須先天命格孤苦,這樣才能有著比一般人要強韌的意志;但是同樣的,身為幽冥門人,就必須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吃飯喝水就如同行屍走肉,這樣的日子,你們怎麼就可以忍受的下去?」

在這四大江湖組織中,論武功最高的一個,就是幽冥門,但是納蘭傾城卻無論如何也羨慕不起來,每當他只要想像一下成為幽冥門人的那種感覺,就比在*上凌遲他還要難受,那是一種無形的精神上的折磨,你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喜不能悲,你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只能是為了你僱主讓你去刺殺的那個人而展現,長期以往,你將會失去自我。

說到底,幽冥門就是一個出賣靈魂的地方,裡面的每一個人在江湖的地位看似高高在上,實則每一個人都需要忍受著萬分的孤寂與淒清,最後就算是老了,也只是一個手中沾滿鮮血,永不得輪迴的人而已。

一直與納蘭傾城保持著半臂之舉領先的莫子籬,聞言突然停了腳步,納蘭傾城毫無準備,一個躲閃不及,差點就從半空摔下來。

他詫異的看著他時,對上的就是莫子籬的那一雙眼睛,乍一看平靜無波,可細細看去,卻是連他眼底的每一分淒涼掙扎無奈,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你不明白,也永遠不會明白。」莫子籬看著他道,聲音里多了幾分蒼涼,像是寒冬臘月里,一個旅人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抬眼看去,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滿地的白雪。

「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的,在那樣的情況下,任何人,哪怕只是一個聲音,只要能讓他感覺到陪伴,都會讓他不惜一切的想要抓住。失去自我算的了什麼?更可怕的是,你明明存於這世間,卻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面對莫子籬這份難得平和的回答,納蘭傾城卻感受不到半點的愉悅,他心中甚至燃燒起了些憤怒,「就算一開始是逼不得已,但是到後面,你們可以選擇自行離去的,為什麼不呢?」

納蘭傾城是不能體會他們的心情,在他最初接觸風月軒,了解到幽冥門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的感嘆著幽冥門的冷血無情,他並非是良善之人,可他也絕不是那種倚仗著自己的權勢就會為非作歹的紈絝子弟。

比起澹臺君澤,納蘭傾城似乎更與自己的長相相匹配,前者是像一隻容貌妖嬈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發難,趁你不備時一招讓你致命,而後者就是一朵一眼看出驚艷眾人的華貴牡丹,雖然招搖惹眼雖然盛氣凌人,對周圍之人卻是懷有一份憐惜之心。

「命格孤苦之人大多懂得感恩,普通人尚且知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更遑論是他們?況且,是這個世界先拋棄了他們,唯有在幽冥門中,他們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他們又怎會離開?」

莫子籬說完這句後,似乎並不欲再多言,轉身就要繼續趕路。

「幽冥少主,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知道你有喜歡的人?」納蘭傾城在他的身後倏地開口。

果然,莫子籬的身形一頓,緩緩地轉過頭來看他。

「因為你的眼神。你的眼神雖然很冷,甚至很多時候讓我不寒而慄,但是自始至終,你都還是個人。」納蘭傾城說到這時,眸中帶著屬於他的驕傲,「我風月軒別的本事沒有,有的就是這份看人的目光,特別是剛剛與少主相處的那段時間,我更加確定了一個答案。」

他又再次看了莫子籬一眼,頓了頓,才道:「幽冥少主,怕是還沒有把幽冥心法練到第七層吧?」

莫子籬的眼神在此刻一凝,納蘭傾城卻不以為意,仍舊悠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旦入了第七層,就算你再怎麼萬般情深,你也會變為一個只有思想、沒有感情的怪物,現如今你的狀態,顯然不是這樣的,之所以能夠擁有第七層所能有的功力,怕也是因為你已經達到了第六層巔峰了?」

強子壓抑自己體內已臻頂峰的內力,這不比自廢武功的痛苦要輕,為的只是讓自己保持最後一絲屬於人性的溫度,這樣的做法,他深感佩服!

「在下真是好生替幽冥少主喜歡的人感到榮幸。」納蘭傾城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慨。

他自小在女兒溫柔鄉里長大,自認為若是他以後喜歡上一個女人,定不會有旁人做的比他要好,可是到今天他才知道,是他錯了。

「她不會感到榮幸的,因為我已經親手推開了她。」莫子籬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話音隨風而逝,等再想要去尋時,已了無蹤跡。

納蘭傾城一陣錯愕,他想要繼續追問原由,那人卻早已乘風離去,只剩下一個叢林深處的夜色中,愈發渺小的白色身影。

待納蘭傾城趕回聚集地點時已是夜半,叢林裡稀稀疏疏的燃起了篝火,空氣里還殘留著眾人晚餐過後未散去的燒烤香味。

「小綠,快點給我上一塊大肉!我都餓死了!」

在人群中準確找到自己正在打盹的護衛,納蘭傾城顧不得他還在睡覺,一掌毫不客氣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下,嚇得小綠狠狠的打了個機靈。

「王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小綠本來很惱怒自己的好夢被人打斷,但在困難的睜開眼看到納蘭傾城時,腦中的睡意全無,臉上是滿滿的欣喜,「王爺,你這麼快回來,是不是把玉璽拿到手了?我這就去叫醒各位武林英雄去!」

「回來!」納蘭傾城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小綠在他的手裡不敢反抗,只能疼的齜牙咧嘴,同時還要聆聽他的教誨,「你哪只耳朵聽到、哪隻眼睛看到本王是勝利的樣子了?本王是這麼低調的人嗎?要是我拿到了玉璽,怎麼著也得到攤上買一個銅鑼敲鑼打鼓的回來!」

「那你回來幹嘛?」小綠好不容易從他的手上拯救出了自己的耳朵,氣惱之下一不小心把心中嘀咕的真心話說了出來,果不其然,一回頭就看到納蘭傾城黑到底的臉,連忙改了口道:「王爺,我是說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好歹咱們這是比試,不能這麼兒戲不是?」

「你以為我想這麼早回來。」納蘭傾城毫不客氣的對天翻了個白眼,但因為長的好,連白眼翻起來都覺得異常的妖媚,他倚到離他最近的一棵大樹上,鬆了松筋骨,用下巴指了指莫子籬的方向,「還不是人家幽冥少主要回來,他的武功怎麼樣,想必你也清楚,他都回來了,我還留在那裡幹嘛,給人家做墊腳石麼?」

「這怎麼能一樣?王爺您不是有皇宮的地形圖嗎?這可是個好東西,有了這個您可是要比他們高出一大截的!」小綠看著納蘭傾城,眼中寫滿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懶,別給自己找藉口。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這個,納蘭傾城就來氣,從懷中掏出地形圖就往他的臉上砸去,一巴掌拍在她的腦袋上怒道:「去你的地形圖,要是這玩意兒有用,我還用的著到了皇宮還跟在人家身後跑嗎?」

「……」小綠懵了,滿眼茫然的看著納蘭傾城,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王餓了,要吃肉。」納蘭傾城不欲再與他多說,大爺似的往樹幹上一躺,兩手放在頭的後面,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小綠看著對面回來後連屬下都沒驚動,只簡單的喝了兩口水的莫子籬,再回頭看看自家的王爺,頓時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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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都是習武之人,第二天天方亮,在上方山上就地休息了一夜的眾人就醒了過來,各自或打坐或對練,都耐心的等著另外兩位閣主的到來。

對於偷盜皇宮玉璽這件事情有多難,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因此即便他們白等了一夜還沒有見到人影,也沒幾個人有所怨言。

沒過多久,太陽的陽光漸漸地從樹縫間灑了進來,雖然不甚明亮,但總歸比晚上的黑沉要好上太多,有人見山下還是沒有動靜傳來,剛想提議說這麼多兄弟難得見面,不如彼此切磋一番打發時間,就聽到一陣沙沙聲,是有人踏在樹尖飛躍而來的聲音。

眾人聞聲都紛紛屏住了呼吸期待著,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出現的人,必定是其他的兩位閣主之一了,只不過不知道是哪位,又是否拿到了玉璽。

正這麼想著,又過了一會兒,那樹林中的人終於顯現出了身形,這一看這下,所有人都是一陣錯愕。

一隻素手拂開最頂端的樹枝,讓清晨的陽光灑落了進來,同時也照了她滿身的光輝。

那女子一身白衣,一頭青絲隨風飄揚,就那麼從樹葉交錯間緩緩飄落,以滿林的綠意為背景,襯托的她仿若一個從樹中走出來的仙子,眉目精緻婉約,不施粉黛,嘴角掛著的那一抹盈盈淺笑,更是讓她整個人增添了一分靈動的氣韻。

落地之後,白墨冉看著在場都呆愣成木雕的眾人,臉上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接著目光在四周掃過,最後定格在軟紅閣一行幾人時,逕自朝他們走了過去。

「美人,美人!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美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納蘭傾城是所有人裡面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就坐在軟紅閣的對面,此時看見白墨冉對她緩步走來的身影,眼中儘是驚艷之色。

女子的容貌雖然極為的秀麗,卻算不上絕美,他納蘭傾城身為北寒國的王爺、風月軒的少主,過往的十幾年裡什麼美人沒有見過?再者說了,就算是他見不到美人,自己照照鏡子也能找到滿足感了。

可是這女子讓他驚艷的,不是她本身的樣貌,而是那份通身的氣韻,每一顰每一笑,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舒適感,讓人看了感覺從心中蕩漾出一股清流,如沐春風般的暖意柔和。

這樣的感覺,他聽風月軒的軒主提起過,她說這算的上是一種天賦異稟,是旁人無法羨慕的來的,這樣的人,她將之稱謂通靈者,意思就是她是上天賜予的珍寶,能夠使自己迅速地與這世間萬物找到最大的契合感,從而與之融為一體,同等的道理,她也會讓看到他的人覺得,她與自己的氣場相通,因而覺得身心舒暢。

只是……納蘭傾城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解,軒主也特別說過,這樣的人自古以來只出現了三個,且都是南疆之人,不然若是天下間都是這樣的人,豈不要天下大亂了?

比起納蘭傾城的不解,莫子籬則顯得平靜的很多。

自白墨冉出現以後,他只有在一開始有片刻的失神,而後只是默然的垂下了眼眸,沒有再去看。

原來她鉛華褪盡之後,竟會是這般的模樣,果然比他想像中的,只好不差。

阿冉,你終於要開始逃脫這宿命的牢籠,開始奮力高飛了嗎?

直到白墨冉走到軟紅閣一干人的眼前,那幾人還是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他們和身後眾人如出一轍的表情,眼中的疑惑更深。

「閣主?」最後還是藍沁先開口了,有些不確定的喚道。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我不就出去了一夜,至於一個兩個都用這種見鬼的眼神看著我?」

直到最後,秦夜泠都沒有告訴白墨冉他看到的一切,所以白墨冉到現在也不知道,從她離開這樹林到再次回來,她的樣貌發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迄今為止,她為了配合她的外貌,連走路的樣子都還是維持著老婦人的狀態,只不過剛剛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驚訝中,才沒有發現她的異常罷了!

「可不就是見了鬼。」就連一向很是淡定的驚風在看到白墨冉出現的那一刻,也沒能逃脫驚嚇的隊伍,這時聽到她的聲音,在確認真的是她以後,硬邦邦的出了聲。

白墨冉剛要出聲反擊,就有一人比這兩人反應還大的出了聲,看著她的目光里滿是悔恨。

「我嫉妒了……」

澹臺君澤懊惱的有種抱著頭去撞牆的衝動,秦夜泠是和他說了他的那段過去,可是卻沒有告訴他,恢復了容貌以後的白墨冉,長的竟會是這樣的,讓他怦然心動……

「閣主,難道你不知道?」

藍沁算是這幾個人里比較清醒的了,她在詫異過後,看到白墨冉眼中的疑惑時,心裡隱隱猜到了一種可能,試探的問道。

「我知道什麼?」白墨冉蹙起了眉。

看到白墨冉這樣的表現,藍沁在心中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才委婉道:「你的臉……」

電光火石間,白墨冉看著一臉扭捏的藍沁,瞬間明白了些什麼,伸手就往自己的臉上撫去。

果然,手中是一片光滑的觸感,再沒了這幾天讓她觸手驚心粗糙褶皺,她又拂下一縷頭髮拿在手裡看了一眼,再也沒了半根白色的影子。

對於這樣的變化,她本來是應該很高興的,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實在是讓她高興不起來。

她頓時又想到了秦夜泠,那個人,他肯定是看到自己的改變的,卻是連一點口風都沒透露給她……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敢問這位姑娘是軟紅閣的什麼人?能否告知在下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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