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佛羅之毒(1/2)
此話一出,四下鴉雀無聲,人人都屏聲靜氣,生怕觸了皇帝的霉頭,心裡都同時在想,這下這白家大小姐肯定要倒大霉了!誰不知道這六皇子雖然性情孤僻,卻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如今她居然敢在他的脖子上動刀,皇上能容忍得了那才奇怪了!
然而在這個時候,還真就有人不怕死的出了聲,但是在眾人聽到聲音後,也就都不奇怪了,因為開口的人正是長公主,作為現今聖上唯一的妹妹,人家自然是有著仗恃的。
「皇上還請息怒,想必冉兒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她只是一時救人心切,這才會闖下大禍,還請皇上看在冉兒出於一片好心的份上,從輕處罰。」
長公主面上顯露出一派不安著急的模樣,像極了一個滿心為孩子擔心的慈母,看的一眾尾隨皇帝而來的官員們都在心裡不住的稱讚,果真不愧是長公主,自是有一番氣度的。
長公主將一干人的反應都收入眼中,心下十分得意,剛剛她離得遠,看不清白墨冉的具體動作,但是現在看皇上的這般反應,定然是那小賤人將事情給搞砸了,這等機會,她怎麼能不抓住好好利用?
白墨冉怎麼會看不出長公主的心思?她這一番求情,既是告訴皇上對六皇子動手的人是她,又在無形中給她定了罪,還全了她作為母親對她的維護之情,當真是一箭三雕!
跪在她身旁的澹臺羽也聽出些不對來,連忙就要出聲為她辯解,卻是被白墨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她抬頭,迎上皇帝聽到長公主的話便鎖定在她身上的目光,眼神清明如水,自有一番朗朗磊落。
「臣女想請教皇上一個問題,不知皇上安能回答?」她的聲音不卑不亢,沒有一絲被責難的恐懼,就好像是在與人聊著普通的閒話家常。
皇帝聞言眼中波瀾起伏,怒火從略顯蒼老的臉上漸漸退去,變得有些深不可測起來,半響才低沉道:「你說。」
「古人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至始也。』古人亦云:『人生似朝菌。』那麼敢問皇上,兩者相比何為重?」
「自然是後者。身體髮膚雖然重要,卻也重不過父母給的性命,若是命都沒有了,那麼還要一副完整的軀殼做什麼!」
皇帝沒有一絲猶豫的給出了答案,若是人人都因為怕傷及體膚而不敢征戰沙場,那他這國家還要靠誰來守護?這兩相比較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那麼皇上,臣女只是與皇上做了一樣的選擇而已,若是皇上執意要怪罪臣女,臣女也無話可說。」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什麼叫做膽大妄為,他們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這分明就是明著給皇上下套子,然後用皇上的話來堵皇上的嘴,若是皇上因此而惱羞成怒,那麼這個白大小姐今日怕就是要命喪當場了!
一時間,人人都豎直了耳朵聽著皇帝的動靜,生怕下一刻就發生什麼變數,自己好早點想好對策。
「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朕兒子的性命?」皇帝出乎意料的沒有發怒,只是看著白墨冉的目光愈發的深沉,但在白墨冉看來,那就是一潭隨時可能涌動的寒水,隨時都有把她傾覆的可能,「那麼為何他現在還死氣沉沉的躺在地上?這就是你救治的成果?」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臣女雖然沒有幫六皇子解了毒,但是卻是讓他體內的毒素得到了抑制,否則臣女敢說,皇上來的時候連六皇子的最後一面怕是都見不到了。」白墨冉對於這件事情毫不相讓,因為她知道,她一旦露出半點退讓,讓出的便是她的命!
「放肆!」皇上還未說什麼,一道嚴厲的女聲倒是先他一步的呵斥了她,白墨冉循聲看去,只見到一美人云鬢花顏、穿著華貴,小腹之處略有些隆起,正是一道懿旨召回她的皇貴妃姑姑!「六皇子自有皇上的皇恩庇佑,哪有那麼容易喪命,阿冉你別鬧小孩子脾性,還不快向皇上認錯?」
白墨冉看著自己的姑姑,心頭微痛,她不曾想到在這種時候,累自己最深的竟然會是自己的親人!可就在白墨冉準備移開與白素歌的對視時,她從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真切的擔憂。
她愣了愣,想起她剛剛說的話,與長公主的明保暗棄截然相反,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所以將這一切都歸結於自己還小。她有些難過的低了頭,心裡暗道:姑姑,我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阿冉了。
恰好此時湖畔又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寂靜,太醫院的院判帶著幾名御醫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看到皇上都已經到了,俱是腿一軟,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臣等姍姍來遲,還望皇上恕罪……恕罪!」幾人說著,還不停地磕頭賠罪,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就摘了他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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