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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幽冥心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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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就如同一道響雷,炸響在了兩個人的耳畔,另一個人,就是白墨冉。

如果李瀟說的是真的,那么子籬是她父親的嫡傳弟子,與他修習的肯定是同一種內功,那是不是也代表著,他也必須遠離七情六慾?

「修習他們這種幽冥心法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六根清淨,一旦動了情,就仿佛一滴墨水混入了一汪清水當中,看似不怎麼嚴重,但實則已經破壞了根本,用情越深,對他們的傷害也就越大,到了一定時日,兩者相衝突,甚至會危及性命!」

在李瀟話語間,白婷蘭的臉色一變再變,她完全沒有想到,李戚夷居然修習的會是這樣的一種內功。

「所以到現在你還覺得,我父親那樣的人,會為了你這麼一個女人,放棄他一生的功力?」

李瀟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白婷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拋卻一切的恩怨不談,她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為上乘。

「那又如何,就算我一輩子都不能讓他愛上我,但至少現在,我在他的心裡,還是有著一定位置的!這一點,就連你也別想否認!」

這一句話,將李瀟先前對她的最後一點期待也抹滅了。

她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眼中是全然的輕蔑。

「或許,我應該再告訴你一件事情才能讓你徹底的死心。」她走近白婷蘭,湊到她的耳邊對她低語道:「你知道我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是被我父親親手殺死的!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對母親那種恰到好處的感情,而我母親臨死前最後的遺言,就是讓他照顧好我,所以你認為,與你比起來,是你重要,還是我重要?」

她的話讓白婷蘭驀地睜大了眼睛,咬著唇不甘心的看著李瀟。

她跟著李戚夷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他的秉性還是有些了解的,綜合李瀟剛才的話,如果一個女人,能讓他喜歡到寧願親手殺了她的話,那就代表,他對那女人已經喜歡到自己所能付出的最多境界了,而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權勢,他只得忍痛割捨。

而面對這樣的一個女人,他的心裡必定是愧疚的,而為了彌補他的愧疚,他也必然會盡力去達成她臨死前最後的要求,更何況,李瀟本就是他的親生骨肉,他們間的血緣關係,是任由誰都比不上的。

只是……那又如何!

「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又怎樣,只要那隻母蠱在我的手上一天,你就一天不得安寧,我倒要看看,在蠱蟲的折磨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說完,白婷蘭抬手撫了下自己到現在還火辣辣的臉,惡狠狠地瞥了白墨冉和李瀟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李瀟看著她從自己眼前離開,也沒有開口制止她,因為她這次叫她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一是為了給她個下馬威,好讓她收斂些;二是確定了,母蠱的確在她的手裡。

至於怎麼從她的手中拿回母蠱,這就要好好謀劃謀劃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白墨冉,語氣歉疚道:「阿冉,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母蠱給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也不會便宜那個賤人,一定殺了她為你陪葬!」

白墨冉本來聽著前半句還覺得挺感動,但是聽到後面,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還真的是得謝謝你了!」白墨冉搖搖頭,自己卻沒有把這蠱蟲的事情看得太重,大概是因為從昨晚到現在,她還沒有一點感覺,因為沒有經歷過,所以也就無從怕起。

鶯語從屏風內跑出來,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眼睛越瞪越大,剛要說話,就被李瀟一個白眼翻了回去,態度堅決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和陛下之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你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和阿冉說。」

鶯語看了看李瀟,又看了看從白婷蘭走後就恢復原貌的白墨冉,見她也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只能忍著一肚子疑惑退出去了。

誰是主誰是奴,這一點她還是認識的很清楚的,雖然平日裡的相處她可以有些逾越,但是在這原則性的問題上,她還是很是遵從的。

「昨天一晚上還沒有和我說夠嗎?怎麼,又想和我說什麼?」

鶯語走出去以後,白墨冉也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相處好似多年的摯友,完全沒有一點見外的痕跡。

「這話應該是由我來問你吧!難道現在,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問我的嗎?我可是為了你特地把鶯語給支開的哦!」李瀟雙手捧著臉,笑的像一隻假裝純良的狐狸。

「子籬他……與你父親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既然對方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那她也不再矯情,直接將自己的猜測問了出來。

雖然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愛慕著莫子籬的小女孩,但是有些事情,該弄清楚還是要弄清楚,不能因為它過去了就當成沒發生過。

這樣,對她,對子籬,都不公平。

得到的,自然是肯定的回答。

「是,其實剛才,我還有些事情沒有對白婷蘭說出來,那就是能修習幽冥心法之人,大多都是命格較為強硬之人,這也是父親在子籬母親死後,轉而看上他的原因之一,而這樣的人若是喜歡上一個人,對方有很大的可能非死即傷,如果說我父親是因為怕對我母親的感情而影響到自身,那麼我想,他拒絕你的原因和我父親不會一樣,他是怕,自己的命格會傷害到你,再加上若是到時候他用情至深失去了功力,幽冥門的人必然不會放過你,到時候他將你捲入泥沼又無力保護你,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斬斷你的情絲。」

李瀟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異常,但還是難免帶了些苦澀。

什麼時候,他能將這樣的心思放一點在她的身上,哪怕只是十分之一,她也心滿意足了。

白墨冉聽到李瀟的這番話沒有出聲,她心中的感覺很是複雜,換做是一年以前,她怕是會不顧一切的撲到他的懷裡,告訴他是什麼樣的命格,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會與他同生共死。

可是現在,她內心更多的,是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和心疼,就如同當初她看到破雲一樣,很自然的就會為他擔心,為他付出。

「現在,他失去了武功,要是放在旁人看來可能覺得這是個巨大的噩耗,但是於他來說,說不定還會覺得解脫,因為這樣,他便可以真正順從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李瀟本來是想為莫子籬在白墨冉的面前開脫,但說著說著,她忽然覺得不對勁,好像大概也許……在這件事情當中,真正悲劇的人是自己才對。

她看著白墨冉,話音已經有些委屈飄忽,「而且,這次是你解了他身上的蠱,他已經經歷過那樣的痛,他又那麼喜歡你,務必不會讓你再承受像他一樣的痛楚,怕是這次說什麼,他也不會放你輕易離開了。」

「這點你就說錯了,昨天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已經趕我走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白墨冉很是急迫的為自己辯解,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莫子籬對自己,並沒有李瀟口中說的那樣喜歡。

「那是關心則亂,事情剛剛發生,他又武功盡失,我父親又在那個時候添亂,當下他大概是覺得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西漠更危險了,才會急著讓你回去,但是現在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他有足夠的時間冷靜,你可以去試試,看他還會不會讓你就這麼走。」

白墨冉看著李瀟,對方眼中的篤定,讓她心口愈發的慌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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