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問心(1/2)
「只是一塊玉佩,怎會有如此奇異的作用?」白墨冉又仔細的打量了一眼那個玉佩,聲音里多了些思索的意味。
轍鈞卻在這時收回了手,將玉佩重新置於衣內,只是道:「這我便不甚清楚了,你只需知道,我對你並無算計之心就好。」
白墨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實在抗不住她如此逼人的目光,灰溜溜的走遠了,她才從他的身上將視線收回。
待大軍重新整合好聚集在東臨皇宮外面時,已是傍晚時分,西邊的落霞被日光染得如血一般壯烈,照著這偌大的皇城,顯得格外的肅穆。
皇宮內的人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從宮門口到宮牆內,從東門到西門,南門到北門,都被御林軍層層包圍,保護的密不透風,御林軍手上尖銳的矛鋒在日光的照射上,閃的人眼刺痛。
而這次,在宮闕的閣樓上鎮守宮門之人,正是敬王爺澹臺豐。
「怎麼會是……」
轍鈞在見到宮闕上的澹臺豐時,眉宇間浮現出一層擔憂,顯然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他對自己的骨血至親,早已沒了初見時的淡然,又重新找回了屬於他的那一份溫情。
「很奇怪嗎?」反倒是白墨冉瞧他做這反應,語氣很是訝異的反問道,「我還以為,自從那日敬王爺親自下了對秦夜泠的追殺令時,你就該知道,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對,但是你又怎麼能知道,父親他不是受奸人挑唆?所以才會誤會了秦將軍,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轍鈞被白墨冉語氣中的寒涼所刺痛,仍舊強自反駁著。
「敬王爺是何等人物,怎會那樣容易就受到小人的挑唆?」
白墨冉不以為意,三言兩語就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藉口,那日就是因為澹臺豐下的命令,才會讓她與秦夜泠九死一生,他送給他們的這份大禮,她終身難忘!
「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從前在皇城,世人皆知道四足鼎立,左相府、右相府、秦王府以及敬王府,如今左相府覆滅,右相府凋零,秦王府成了萬惡不赦、通敵賣國的千古罪人,唯獨敬王府在這一眾的風雨飄搖中依舊安定如初,若不是皇帝有意庇護,或者說從一開始敬王爺就與皇帝達成了某種默契,又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輝煌依舊?」
對於敬王爺,她沒有失望或者是怨恨之類的情緒,因為她對他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希冀,所以相對的也不存在這些。
只有她每每想起敬王妃,心頭會忍不住的覺得傷感。那樣溫柔慈善的一個人,甚至給予她短暫母親親情的人,竟然也是將自己推入絕境的兇手之一嗎?
「冉兒,不管你在心中怎麼想他,我都相信父親絕對不會是那樣卑劣之人!」轍鈞聽了白墨冉的話後有著短暫的沉默,可最後還是很堅定的相信澹臺豐。
要是換在平時,白墨冉怕是不會與他就這個話題爭辯了,但是今日,大軍逼宮,不久之後,整個東臨國必將會有另一番局面,她實在是不想讓轍鈞再這樣盲目下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自從我和秦夜泠在去往不歸關的半路上離開了大部隊先走一步,敬王應該就將你軟禁起來了吧?」白墨冉挑眉徵詢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雖然轍鈞有些不情願,但最後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呢,你就沒有想過從那些士兵的眼線中逃跑來找我?」
「怎麼沒有想過?我因為逃跑不知道被抓回來多少次,每次都免不了被責罰一頓,還好我到後面摸透了他們的行動規律,這才讓我如願以償,從父親的看守下趕到不歸關與你相會,冉兒,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轍鈞說到最後,語氣中還帶著一點小得意,然而這點得意沒持續多久,就被白墨冉緊隨而來的一句問話給澆滅的乾乾淨淨。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你在秦夜泠遇險的時候,使盡了渾身解數也沒能逃出來,而在他生死未卜的時候,你卻僥倖逃出來了是嗎?」
「冉兒,你什麼意思?」轍鈞的臉色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看著白墨冉的目光也不復溫暖。
「其實你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不是嗎?」白墨冉沒在意他的神情變化,繼續冷冷道:「只可惜,敬王爺怎麼也沒有算到你在逃跑之後這一路上的局勢變化,他以為已經死的人活了,他以為大局已定的東臨卻已是朝不保夕!」
「你別說了,我是不會相信的。」轍鈞的話語也跟著冷漠了下來,撂下這一句話後,便扭開頭,不欲再與她多說。
白墨冉也不勉強,因為就算他此刻看不明白,過不了多久,事實善於雄辯,他會知曉一切的真相。
兩人對話期間,兩方的人馬早已經是劍拔弩張,澹臺豐站在宮闕樓閣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騎在馬背上的秦夜泠,疾言厲色的討伐:「秦夜泠,一直以來,皇上都待你們秦家不薄,而今,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有違天理之事,不但辜負了皇上和百姓對你的信任,更是將你秦家百年來的聲譽都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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