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殘酷真相,為愛瘋魔(1/2)
白墨冉與澹臺宏的視線就這麼直直的對上,誰也沒有先讓開的打算。
任澹臺宏如何落魄,至少他現在仍然是一個帝王,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那份屬於皇帝的皇權與威嚴,早就深深地侵淫在了他的骨子裡,不容得任何人違逆。
可他眼中的那份強勢和居高臨下,恰恰是白墨冉這些年裡最厭惡與反感的,所以面對這樣的目光,她說什麼也不會再妥協。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墨冉眼底的冷意愈發刺骨,手中的力氣也不經意的加重了幾分。
水韻的眼底立即因為痛苦泛起了一層淚光,抓住白墨冉的手開始奮力的掙扎。
因著她的動作,澹臺宏終於當先移開了視線,上前就想要將水韻給拉過來,白墨冉對他早有防心,又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得逞,在他舉步的同時,手上力氣更是重了幾分,讓水韻連掙扎的餘力都沒有了。
「好,好好!」澹臺宏見此再不敢輕舉妄動,反倒是被氣笑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有閃爍著詭異的笑意,被白墨冉看在眼中,心中隱隱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不是想知道竹雲輕的死因?那朕便告訴你好了!」
澹臺宏輕嗤了一聲後,緩緩道出了當年事情的原委。
「當年,白易之在朕的有意扶持下已經坐上了尚書的位置,朕看中他的才華,並且那時的局勢也需要有這麼一個人替朕平衡朝政,所以,朕必須將他拉入這個四足鼎立的紛爭中。」
「你需要我父親為你效勞,這又與我母親有何關係?」白墨冉才聽了一句便打斷了她的話,話語間已經有了些波瀾。
「怎麼沒有關係?朕需要的是白易之的能力,而你的母親竹雲輕,卻是阻礙朕掌握你父親的一顆礙眼的擋腳石!所以,自然是要除去。」澹臺宏說到最後一句,語氣已經很是風輕雲淡,就好像一條人命對他來說,早就如同一顆稻草般的輕微卑賤。
並且,白墨冉越憤怒,他就越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因為即使他再不想承認,也不能否定一個事實,那就是到了現在這一刻,他早就拿白墨冉無可奈何,因此,他只能享受她唯一的一點傷心難過卻無能為力,以此帶給他一種他仍舊高高在上的錯覺。
於是他面帶笑意,似是頗有興致繼續道:「既然朕需要白易之為我效力,那就必須確定他有足夠的忠心,長寧雖然嫁給了他為妻,替朕留心著她,但是再怎麼樣長寧也是從皇室嫁過去的公主,白易之對她定是有著幾分戒心,待她與竹雲輕定是有著區別,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的母親徹底消失,況且說到底,竹雲輕的死也不能怪朕,她那是自願為你們而死,死得其所,也算是值了!」
白墨冉看著澹臺宏在自己面前那副陰險狠辣的嘴臉,恨不得過去一劍了結了他,過往這麼多年來的修身養性,在他接二連三的挑釁中都化為烏有,幾欲讓她失去理智。
「若是你這麼不想活,我可以成全你。」
一直靜默的站在旁邊看著幾人的秦夜泠這時突然開了口,手中的劍鞘翻轉,打在澹臺宏的膝間,對方猝不及防,一個踉蹌直直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跪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將他一個帝王最後的尊嚴給丟的一敗塗地,先前他在口角中所占的所有上風,在此時都不值一提。
澹臺宏在跪倒在地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這個姿勢是有多麼的屈辱,立即從地上重新站起,想要掩蓋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但是白墨冉的一聲不屑的嗤笑打破了他這個掩耳盜鈴的想法,讓他徹底的惱羞成怒起來。
「我若是你,怕是在知道竹雲輕的死因後,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的!因為其實害死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父親,你的姑姑,還有你!」
白墨冉聽了他的話,藏於袖中的手漸漸地緊握成拳,冷冷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因為她也知道,若是在這個時候她先開口的話,在氣勢上,她就輸了,對方更是可以肆意的侮辱她!
見白墨冉始終沒有再開口詢問他,澹臺宏自討沒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道出了因由,只是從頭到尾,他臉上那份輕蔑得意的笑從未褪去過。
「當年我其實給了她選擇,第一,她可以活著,守著白易之,看著你長大,只是白易之則會被貶逐,一生永不被錄用,白素歌也會被賜死,當然,結果你們也看到了,她選擇了第二個,那就是我應許她在她死了以後,我將會把你指婚給太子,白素歌也會升為貴妃,並且白易之尊為右相,這等的殊榮,可是我朝前所未有的!而竹雲輕也算是識大體,做出了她最正確的選擇,在朕的面前很果斷的就飲鳩自盡了。」
只是他有一點沒說的是,竹雲輕當年曾特意囑咐過,若是白墨冉長大以後不願意嫁入皇室,他也必須遵從她的意願,放她自由。
在澹臺宏吐露全部真相後,白墨冉再也沒了鉗制水韻的力氣,她無力的垂下了手,往後倒退了兩步,仿佛在一瞬間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她這樣的表現極大程度上滿足了澹臺宏心中的罪惡,臉上的笑容更是深了幾分。
「作為一國之君,你卻言而無信,哪裡還有嘲笑他人的資格?」秦夜泠的聲音冷漠的在他的身邊響起,他聞聲看去,正對上對方一雙寒涼到骨子裡的眼睛。
「你一個亂臣賊子,哪裡有質疑朕的資格?況且,朕向來言出必行,從未食言!」儘管心裡被秦夜泠那樣的視線給怵了一下,澹臺宏還是不想讓自己就這麼處在下風。
「那當日晚宴過後,右相府的那場大火你又怎麼說?那些心狠手辣、武功高強的刺客你又怎麼說?一個當時才五歲的孩子,你作為皇帝,竟然也能做出這樣的事!」
「那場大火並非朕的指使!」
澹臺宏立即為自己辯駁,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是受了秦夜泠的激將法,說出了一些自己本可以掩藏的秘密。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對方也不會讓他有再收回去的餘地。
再者說,始作俑者都已經不在了,這個秘密有沒有人知道都不重要了。
「那晚右相府的大火是長寧動的手腳,她那時並不知曉朕的計劃,所以只想趁白易之和竹雲輕不在的時候要了她的性命,誰曾想她命大,只是毀了她的半張臉,如今看來,卻連這也是假象!」說著,澹臺宏還覷了白墨冉一眼,那目光中終於有了些挫敗,以及一絲極為隱晦的憤恨。
白墨冉卻仿佛無知無覺,對於當初自己所受到的傷害,她已經不想去深究了,在她知曉真相的那一刻,她就覺得這一切或許都是上天的安排,她能夠與任何人鬥爭到底,卻爭不過命運!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再看澹臺宏一眼,這個親手毀了她完整的家,多看一眼她都覺得醜惡之人!
只是她剛往殿門的方向踏出一步,身後就傳來了秦夜泠略帶慌張驚懼的聲音:「阿冉,小心!」
她心知不好,憑著直覺身子向旁邊移動了一點,卻還是沒能逃過身後之人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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